张昱见魏王竟是这样的反应，顿时不知所措。

但愿魏瀛在，但愿魏瀛在。林溯踏魏王的房门之时，心中不断重复的只是这一个念。他在，好歹能罩着自己一。

莫非魏王他老人家病好了，又要开始折腾自己了？林溯心想自己好不容易养好的伤，这回又要遭殃了。

如果他还活着，一定是魏王最当之无愧的继承人，可惜却是死得最惨的那一个。

憔悴得如同换了个人，失去了往日的英厉之气，这才看年过半百的人已是老态龙钟，生气微弱。

张昱诚惶诚恐地答：“世才学广博、温良敦厚，又十分孝顺。”

魏王一个人靠在榻上，微微闭目养神，一言不发。他边的人们也一动都不敢动，更不敢发半声响。气氛压抑得可以吓死人。

林溯尽量放轻了脚步，迤迤然行至魏王榻前，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个：“父王。”

“王上？”张昱见魏王迟迟不语，以为他对魏瀛依然心存疑虑。

“王上说的是……”张昱小声问，“韩晏？”

“呵。”魏王一笑，“除了他还能有谁？在孤咽气之前，孤要看他死！”

想到惨死的长，魏王心中更恨透了韩，虽然他也让人把韩剁成了泥，虽然他霸占了韩的妻导致她自缢亡，虽然他死了韩的女儿……然而这一切，还是远远不足以弥补他心灵的伤痛。

不知自己这病能不能好了，魏王召了心腹张昱，问他：“你觉得世是个什么样的人？”

由于魏瀛照顾魏王去了，林溯便搬回了韩府居住。这刚过了大半个月，林溯再次很荣幸地被魏王请了里。

“唉，罢了。”魏王笑，“孤的儿里，孤最喜的就是溟儿。”

可惜魏王躺在榻上，边除了太监侍女没有旁人。

“王上……”张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憋了回去，换了句话，“逝者已矣，世也是很优秀的。”

“哈哈……”魏王靠在榻上，笑得咧开了嘴，摇摇，“温良敦厚……”

这番话说完，林溯在心里了自己两掌，骂了声“

“世是不错。”魏王终于开，“不过孤现在非常担心一个人，他会不会毁了孤这三十年创下的基业。”

张昱知魏王说的是嫡长魏溟，骁勇善战且聪慧过人，可惜七年前随魏王平定韩“叛”之时，为了保护魏王被杀红了的韩砍成了泥。

——

魏王不语。自从文武双全的长死后，次魏瀛的确成府邃，然而连匈使者都能看他缺乏英雄气概；三魏洛风倜傥，只能个文人；以下诸虽然也都各有长，然而缺也很要命，不是有勇无谋就是胆小怯懦，或者目光狭隘难当大任……如此比较起来，只有魏瀛成熟稳重，顾全大局，的确是他目前最满意的继承人。

每次见你都要冒着生命危险，我哪敢来看你啊？林溯腹诽着，却十分恭敬有礼地回答：“儿臣一直记挂着父王，但是怕打扰父王休息不敢求见。今日父王召见，儿臣喜望外，立刻不停蹄地赶来了。”

魏王抬了抬，还是一贯的笑容，只是少了些神，懒懒：“孤还以为你把孤给忘了呢。孤病了这么久你看都没来看过一，如今还要孤派人去把你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