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亦看到他来，上调整了一下站姿，自嘲一般地笑了笑，“抱歉，我一个人坐在那里，等不下去。我想……在一个更近的地方等你。”

半天以后，何初才涩然开：“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对不起……我……无法拒绝。”

何初的眉动了一下，他整个人不知为何此时陷到了一自疑和矛盾之中，“为什么我一也察觉不到你喜我？如果你真的喜我，为什么是我先向你告白？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不是在耍我？”

当他推开洗手间的门，看到梁亦正靠在墙上等在外面时，这焦躁的情绪达到了峰，“你在这里吗？”他的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防备，仿佛还没有准备好就被人侵了自己的领地。

世界上会有那么巧的事情吗？他喜了那么久的一个人，一个男人，居然也会喜自己？

梁亦轻轻闭了下睛。

第十六章

而梁亦在说那句话以后，也沉默下来。

“你先向我告白？”梁亦反问了一句，中像是有群星闪耀，“所以你想告诉我，那些不是你的玩笑，而是你的心里话？这是你

何初像是落荒而逃一样，胡地抓着服务生问了句，就在对方的指引下匆匆走开了。

他才走开一步，手腕就被握住了。然而只是一瞬的握之后，梁亦就松开了手，低声：“嗯，我在这里等你。”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梁亦望向何初的神中带着一明亮的期待和缱绻，像是在等待他的宣判。

何初像是被困在笼里的野兽，内心莫名地焦躁不安起来。

洗手间门毕竟是一个人来人往的地方，说话不是很方便，在何初的神示意下，两个人移步到了走廊尽的安全通外。

何初抹了把脸，别开去。他撑着桌站了起来，手腕还有些隐隐颤抖，“我去下洗手间。”

梁亦很认真地回答他：“我喜你。”

何初一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毕竟周围的环境很嘈杂。他眨了眨，想张开问你刚才说了什么，但是不知为什么努力了几次都发不声音。他不受控制地扯了扯嘴角，却发现本维持不了一个应对玩笑一般的笑容。

他甚至有惶恐地想，是不是自己在平时的言行中透了什么信息，才让对方兴起念捉自己——当然，这个荒诞的想法很快被他否定了，因为梁亦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回答他的只是梁亦执着地凝视着他的邃的目光。

因为他知自己并没有听错，他对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而他的脑里却成一片，像是发生了一场原弹爆炸，烈的轰击下他的思维本无法转动。

“对不起……我……无法拒绝。”

亦的眉峰轻蹙起来，他抿了抿，结上下动了一下，张开了：“对不起……”

何初再一次躲开了他的视线，一气问：“你喜我？”

何初撑着洗手池的台面抬起，透过被溅上了珠的玻璃镜，看到了一张从角到耳垂都透着血的脸。

冰冷的自来连续泼到脸上，也没能降下肤表层的温度。

何初脸上的笑容毫无变化，甚至十分轻松地挑了下眉，仿佛已经想好了收场应对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