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的。”李律回答得毫不迟疑。

“殿下是说我老？”她的神情里了些顽，让李律想起两人同在汴州时的时光。

抬手把壶搁在炉上，又取了手炉放炉侧面的小台上，李律的笑诚挚自在。

李律看着她很久，见她眸里似没有喜悲，却隐隐一光芒。

李律看着她温和一笑。“我常想，你或许不是十五岁。”

嗅着血的味活下来的人。

心底如惊雷乍落，林钰的脸上却轻轻抿了一缕笑。

他心中微微兴起来，然后他的视线转向窗外。在这一片似乎谁都不忍心打破的宁静里，他忽的说：“走，去一

韩言秀已经依言跟着家离去，李律转问正在桌旁托腮沉思的林钰，“有没有吃饱？”

“我饱了。”林钰眉微微蹙起，好看的眸里映照着桌旁的炉火，了几分与年龄不太协调的风情。

林钰的左手在桌案下攥住了衣襟，许久不曾松开。

还好，他没有真的去找人卜卦，看她是不是冤魂转世的怪胎。

……

室内温和的氛围被这句话一惊，屋外的寒霜似乎凝结在窗棂上，冰冰凉凉泫然滴。

林钰换了一只手托着腮帮，饶有兴趣般问：“那依殿下见，我这样的，到底是怎样的？”

林钰听得到自己的心。

“忘了不能对小无礼，”他角笑，看不多少自责。等那炉中的火苗重又熊熊燃烧，神情又有些严肃：“从林氏崛起到汴州救驾，从叶城叛军到京城几乎沦陷中的筹谋，姝儿你虽然有魏少爷和苏大人帮忙，但是隐隐间，我总觉得你似乎知事情的发展方向，才能这样游刃有余。”

咚咚，咚咚。

她微微低下，没有说话。

“我猜的，”他笑了笑，似乎对自己说的话也有很多质疑，“不过因为这些猜测，从汴州后，我便总是想起你。后来回京，每次见你都如惊鸿一瞥却久久让人难忘。姝儿，我是在边的杀场上数次嗅着血的味活下来的人，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我们是一样的。”

“你又来！”心中一块石坠地，林钰面上总是有了些轻松。她佯怒般拍了一下小桌案，惊得炉里的火苗都颤上一颤。

刚才因为韩言秀来，提前撤了碗筷。李律看她神情忧虑，还以为她是没有吃饱的原因。

第一百零八章懂得

闪而过。

……

林钰心中阵阵心惊。她的手却渐渐放开。谁说不是呢，她是在屠城之下死去又重生活下来的人。

“北地商贾家十四五岁的女孩，我也见过几个。无论是明聪慧还是愚笨呆傻，也都不是你这个样的。”

“十五岁的女孩我见过很多的，”李律笑了笑，似乎真要把这件事聊下去。“像韩言秀那样，自小长在府，飞扬跋扈不可一世，脑却像面团加了的，京城里有很多。”

“活下来，走下去，保护自己的家人、城池、国土。自九岁起，我是怀着这样的执念，活下来的人。那些京城里的莺莺燕燕富家小王府女不能懂得我，如果要一个人懂，我希望是你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