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律神情沉沉看着林钰，半晌才：“他们虽然人少，但是回到北地，是有大用的。”

他寻常日里冷肃的面容又一次回到脸上，而且加上了些疑惑不解，加上了些关切。

林钰站定，转看向肃王。

李律在他们院落不远的小溪从后面拉住她的胳膊。

这么突然的又这么称呼他，两个人都是轻轻一怔。

林中几只飞鸟掠过院，凄厉地惊叫几声。

林钰回过来，“那些黑狼军！他们不是义军！”

“我知，”李律，“战事才起，义什么军，要么是添的，要么是别有所图。”

她说着拎起裙裾，迅速跑回了小院。

要不然这重活一世，又有什么意义？

林钰松开大娘的衣袖，转便朝他们租住的小院跑去。

“大娘，”她声音里有了些糊不清的张，“你知雇了大伯的人家，是什么的吗？”

“你怎么知？”李律问，“你怎么确定他们是要去叶城？”

林钰甩开他抓住自己衣袖的手，“那便不用多说了，”她冷然，“肃王殿下之前拨给我的十名兵士，就恕小女不能奉还了。”

“不好记。”大娘看林钰的脸变了，思虑片刻，“好像是叫什么狼的。”

林钰跑着，她觉得自己发虚，几次想要跌倒在地上。然而心中有一气提着，她知自己不能倒下，不能死去，不能停止。

林钰静静站住，脸忽然变得惨白一片。

“你怎么了？”他急急问，脸上几分震惊几分疑惑。

们的价钱，农妇恨不得多留他们住几日。闻言忙连声答应，拉上林钰左看右看，笑咪咪的，又想扯几句闲话。

李律已经等不及，扯过林钰的胳膊便要离开。

黑狼军，黑狼军。

“黑狼军，”林钰忽的，“是不是黑狼军！”

她的就拴在厩，从这里往南半里，就到了可

小溪哗啦啦淌而过，他们距离很近，可是之间的空气似乎没有了温度。

“是是！”农妇兴起来，“你一说我就想起来了，的确是叫黑狼军的……”

自己怎么没有想到呢。

“他们大多数是土匪，他们是要去叶城！”林钰，“他们请人抬的，必然是征战时要用的兵。”

林钰却似乎想起了什么，一张俏脸上神清冷了几分。

“肃王殿下，”林钰忽的，“你的那些兵，可不可以借给我用。”

哪里有什么义军，不过是借着义军的名，烧杀抢掠罢了。可是烧杀抢掠倒也不恐怖，恐怖的是，他们的目的是屠城。

“这个啊，”那大娘下意识伸手挠了挠，直挠得几片菜叶粘在了鬓发上。“不就是那个什么王叛了吗？咱们这河南，了不少百姓自发组织的义军，要去擒拿肃王，保卫国家。俺家大成去的，就是最有钱的那家义军。”

猎人家对猛兽会印象刻些。

她微微抬起手，似乎想捂住。声音里几分厉，“那家义军，叫什么名字？”

既然肃王都已经反了，那么离叶城的末日也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