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学过法律，我也不认识什么律师，但就你刚才那段话来说，违约的是你们吧？我们应该找你们要赔偿才对，凭什么把钱还给你们！”

“婉婉，别哭了，”汤婉的父亲也走向被告席，给自己的女儿递了一包纸巾，“为了

“那个什么，你们……”

“我知的，这死丫之前近视六百度，一直瞒着我们不说！超过五百就会遗传，以后我孙生就看不见怎么办？这么重要的事情应该一开始就告诉我们才对！你自己看看到底是谁不对了！”

！

“老年痴/呆么你？我不是说过了么，你家那位不好，我们家不能要！”

“订婚订婚，因为定下来要结婚，所以才要给订金。现在定下来不结婚了，那订金就没有它的价值了——我之前问过一个律师，他说违约时可以要求双倍返还订金，我们现在只要原来的那么多，看我们多厚！”

“老妖婆，我们家婉婉哪里不好了？脸漂亮材好，还是考上的公务员，之前你看了还笑开了似的，现在哪里不上你家那个成天跑工地吃灰的混小？”

“咳咳，好了，”易钟明清了清有些嘶哑的嗓，“那么现在请问原告——可恶，我要问啥来着？你说你们，吵得我一思路都没有了。现在休三分钟！我给你们时间充分吵，免得一会有影响我开——方泉，给我起来，让我看看笔录找找灵！”

“安静安静安静！！！”易钟明扯着嗓喊起来，“当事人什么都没有说，你们底下的家长吵个什么劲啊？开前我书记员念的法纪律都忘了？还越吵越带劲！你们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法官了？！我跟你们说，再吵就给我……恩……全去！”

“我不什么得力费力的！我今天来就是要亲自问问你，为什么说不结就不结了？”

！！！

“什么叫跑工地吃灰？我儿是工程师！一年都能赚十八万，哪会稀罕你家那个长着没有福相的瞎？”

“喂，听见没有？我说你们……”

“凭什么？问得好！那律师还教我了，你们这情况叫不当得利！”

“谁瞎啊谁瞎啊！婉婉的近视早就过手术，已经好了！”

是把那个“”字给咽回去了么？真是不容易啊，易钟明。方泉在心中默默地慨，然后在笔录上敲上“审：请注意法秩序。”这一行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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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样一个旁听人员（或者说原被告亲戚）数量庞大的审来说，冲突矛盾这么晚才爆发已经是很罕见了——不，其实冲突矛盾很早就爆发过了：早在今早法开门前两队人就在大门外吵得火，直到开前都还在你一言我一语地争个没完，不过等正式开以后双方上就安静了下来，以旁听席正中间的两列椅为“三八线”，乖乖地坐在那里听。

“妈……”原告陆由垂下睛。

然而和平只是暂时的。质证环节一开始，陆由之母和汤婉之父就又上了，等到了现在易钟明的法官提问环节，陆家和汤家之间的全面战争已经不可避免地爆发了。

“什么破法官，连自己要问什么都不知！”陆由的母亲皱起脸，从座位上起来走向原告席上自己的儿，“儿啊，刚才妈在下面说的，你都听清楚了没？一会儿再开就妈/的那样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