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寻被她说得哑言。

她一看他，他立即没了刚才的聚会神，神情有一丝尴尬。“声音......太大了。”他慢吞吞吐这么一句话。

她还想再说几句，可他已经决然地关上了门。

简繁星诧异:“你睡了一早上？!”

他迟疑地。

简繁星想了想才说，“世界杯的回放。”

简繁星拿起遥控，默默调大了音量。

没人响应，她差以为他事了。正要狂捶门，里边却突然有了动静。他把门打开了，上的睡衣还没来得及换，一副慵懒样。

简繁星见他走神，一时想到什么，“要一起看吗？”她挤眉地邀请。

站在卧室门，客厅的电视里传来的嘈杂声仍然可以听见，翁嗡嗡吵个不停。程寻没注意她的叹，听着外面的声音愣了一秒，“你在看什么？”

他反应了下，动了动嘴，“夺冠的……是哪支队伍？”

她缩着脖颈，隔着一门，试图诱惑他，“天气那么好，不去走走多浪费！”

简繁星站在门外，皱了皱眉。

简繁星张大了嘴，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不是吧，你没看最后的总决赛？”

他没有可以联系的人，也没有兴趣的事，好多以前的好也都荒废了。

简繁星抱着抱枕，背着偷笑。等了一阵不见动静，这才转看他。

她坐在沙发上竖起耳朵听，咯吱一声，很轻微的开门声。

那可是全球狂的盛事，即便是她这样的路人也忍不住去凑一波闹。

程寻来了。

程寻怔了怔，很快气馁地歇了心思。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自己不也过得好好的？他疲惫的人生经不起波澜和刺激，最好的状态就是现在，一潭死……也没什么不好的。

他轻摇了下。

“直接传对方后，好球！截下来了！”客厅里，电视节目声越来越响，激情澎湃的解说嗓门越来越大，同一时期的现场呼声不绝如缕，只听声音也觉得振奋人心。

里面没有声响。

“我要休息了。”

寻房门。“程寻!程寻!外面太了!”

他的视线顺着墙边瞟了一。

“C罗——打门！漂亮！球了——”解说声嘶力竭，“帽戏法！C罗上演了帽戏法，他用一记任意球在空中写了一个C字，这是属于他的标志。球绕过了人墙，直接下坠......”

“吵着你了？”简繁星贴地笑。

她长长地哦了声，故意捉他，真的调低了音量。程寻站得远，这回是真听不

程寻杵在走廊边上，靠着墙面，呆呆地往这边望，迟迟没有踏最后一步。

生病以来，他已经远离网络很久了，活生生像一个与世隔绝的孤寡老人，家里所有需要购置的东西全是程觉请人帮他买的，网络支付、网上购这东西，也只是听说过而已，甚至连自己的智能手机，也只会使用最基本的通话短信功能，可以说几乎与现代脱节。

“你一个人去就好。”程寻似乎被她烦的不行，了上的褶皱。

记忆中，世界杯还停留在那一场场欧洲劲旅的争夺赛中。那时候，他还会和朋友坐在一议论猜球，然后拳掌地跑绿茵草地，来一场畅快淋漓的比赛。

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