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说话。

他说到这儿，换了一个松缓的语气，“后来繁星开始主动接受治疗，病情全权由我负责。治疗效果很不错，她开始能够正常地吃饭睡觉，只是有一点……”

李唯明顿了下，望了望对面的人，缓缓dao，“她还是时常zuo噩梦，因为脑子里有残存的画面。”

程寻忽然间警觉，脑子里绷jin了弦，他的声音蓦然在耳边响起，“地震那天，她在逃生的时候目睹了有人tiao楼，那些残影一直挥散不掉。”

程觉攥jin了外tao衣扣，骨节分明的手由于用劲而微颤，指关节泛白，chunse也变淡了，他垂下yan，良久，才沉了口气。

“她恢复得很好。”苍白到像是找不到别的话说。

李唯明看了他一yan，“她很jianqiang。”

“嗯。”他很低地应了一下，声音几不可闻。程寻心里很luan，他无意窥探别人的隐私，可听到这儿却猛地gan到一阵心悸，那gu寒意直达四肢百骸，将他整个人淋透淋shi，一颗心像被浸泡似的沉重。

脑海里有什么要窜涌chu来，可是太费力。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们都曾经亲yan见证死亡，所以她才会对他有着天然的亲近……他跟那个小女孩儿没什么两样，只是恰巧引起了她的同情和共鸣……

“阿寻。”

一dao声音蓦然将他拉回现实。

李唯明注意到他的反常，jin接着追问，“怎么样？有回想起什么？”

他知dao他受了刺激。

程寻chuan了几下，这才抬tou看他，状似疲倦地轻摇了下tou。

李唯明安wei着拍了拍他的肩，“不着急。”

“虽然艰难，可是阿寻，我相信你也同样能zuo到。”他重回刚才的话题。

程寻想到简繁星的脸，忽然有些xie气。

不，他zuo不到。

他甚至没有一个女孩的勇气。

“或许，你可以拿她当朋友试试，繁星应该会很乐意当一个倾听者。”李唯明看着他的脸se试探，又像是想到了有趣的事，“不过也要注意分寸，毕竟在同一屋檐下，又是朝夕相chu1，很容易培养chugan情……”

意识到有些不妥，他渐渐敛起笑意。

程寻很单纯，长期一个人生活，多多少少会觉得孤单，这时候和人产生gan情，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他本人也shen谙这个dao理。

程寻听了一愣。

他怎么会喜huan上她？

像他这zhong人是没资格谈这zhong事的，任谁也心知肚明。

“不会。”他生ying地抛chu两个字。

李唯明愧疚地笑，“是我想多了。”

…

程寻从诊所chu来，一路无jing1打采，回到家中，换鞋进门，忽然觉得有些安静。

拖鞋在地板上moca，脱掉外tao放在衣帽架上，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他没走几步便停下了，一yan望去，好像有哪里不对。

握着水杯怔愣着，半晌才反应过来。

房间太空旷了!

他仿佛是第一次注意到这个问题，正发着呆，手机却忽然震动一下。

是一条短信。

简繁星:我今天有点事情，晚上就不回来了，不用给我留灯。

他下意识想问她什么时候才回，念tou一起又立即被压下去了。

算了!就这样吧！他果然不适合有朋友!

程寻朝对话框里很快输入回复，jin接着摁灭屏幕。

“好。”简短的一个字。

第11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