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了养了，不过最近却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可怜贱内都已如此，却还记着那小畜生，如今不比从前。它不过片刻没得吃喝，就跑得这样快，真真是不念半恩情。’

‘老人家，贱内这病该如何对症，难真就药石无灵了吗？’

从刚刚说完二夫人的早夭的孩，这里的气氛就陷了一片冷滞。不得已只能蔺言打着圆场，“那这书生倒是心不错，后来呢？”

大约是同受，二夫人问：“那后来这夫人可大好了？”

二夫人听到这不悦打断：“这书生说话也忒难听了些。猫儿狗儿没吃没喝，还要它们饿着不成。不过这猫儿也是，女主人这般念着它，怎也不回来？”

冉雍的声音偏低醇厚，尤其尾音缠绕，仿佛能一直落到人心里去。这样不疾不徐的摆一副讲故事的姿态，倒是真的十分契合。

“书生的妻不久后怀，本是喜事。但是自从怀上这个孩，妻便缠绵病榻，且愈演愈烈。照这势，只怕命不久矣。请了多少郎中来看，都说并无大碍、好好休养。但是妻还是一日接一日的憔悴下去，只剩下隆起的肚。”

冉雍斜睨了一：“急什么。旁人不急，你倒是先急起来了。”说是这么说，话却是继续下去的。

“二夫人还是听完我这故事再下结论不迟。”冉雍看了一蔺言，伸一手指在桌底轻轻对他摇了摇，是个拒绝的手势。这意思，是让他不能喝？

冉雍又看了一苏姨娘，把酒饮毕，这才开：“说是百十年前。有个书生家里养了一只幼猫，这猫是寒冬腊月里被人丢弃在巷尾。书生见它奄奄可怜，觉得这样的小东西也吃不了多少。于是就捡回去养了。”

说罢冉雍咳了咳嗓，一板一的还原。

“那大夫一听书生家里养过猫，又听这猫已经许久不见，约是逃了。心中有了个大概，他知书生向来不信鬼神，于是请了一位懂行的人，

‘唉，我活了大半辈诊脉问药。夫人脉象平稳，胎儿心有力，明明不日就要临盆。但是再这样下去，别说夫人的命，便是这胎儿到底能否顺利生产，都未可知。不过，有句话我却是想问一问。您家，可曾养猫了？”

姨娘一步一挪的坐了下来，看来是从亭上摔下来时伤了。

冉雍：“哪能呢。其实一般若是大夫看不什么，就会请懂行的来看看。可是书生不信这一，只当是妻得了别人诊治不的怪病。不过也算是这家命不该绝，有个大夫虽然不知妻到底得了什么病，但是却见过这症状。”

蔺言听了这么久只剩下的份，看他们一心听故事也不动筷，只能也自斟一杯勉填填肚。只是还没喝，就被冉雍顺势拿过。

看着桌上几个人神各异，蔺言突然觉得这一顿倒是有鸿门宴的意思了。

“书生本是穷苦，不过也确实他想的。这小东西吃不了多少，来秋往，一养便是三年。这三年里，书生考取了功名。有了妻，一切都是蒸蒸日上。左邻右舍的见了他，哪个不说一句‘好福气’。”

“单这么吃菜喝酒也是无趣，不如我讲个故事权当是开开胃。”

听他这么说，苏姨娘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嘴张合最终是把话无奈的咽下。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还能阻拦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