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溟哥哥说你爹爹给你写信了,他说什么了啊？”

“你怎么不衣裳呀？”

“你来作甚……”

景望着她收回去的手，呆定良晌才摁住她脑袋：“竟敢摸我。”

林二月生辰那日,夏意送了一张桃方帕给她，二月素来稀罕她的针线活，倒比从她这儿收到别的东西喜。

“岂是我一人蒙睡了？景不也是么？”

少年低低絮絮地诉着苦,好久垂着斜敧在窗框上，夏意仰着,踮脚摸摸他，柔和：“这般说来，你爹爹拿定的主意也无错,你娘亲定不会怪你的，多在天上笑话你和你爹爹。”

“……”

画卷不长，展平后不足她两臂长，画上所画乃是块草地与一小片碧湖，少年少女并肩坐在杨柳树下，后不远系着一匹棕，正是驾同游那日的场面。

“景……”她喃喃叫他。

哼，巧言令鲜矣仁。

“你不会和我抢这幅画对么？”

初听这话时她顿了顿,原来他同自己这般像，喜的日邻着，难过的日也如此近。

同天夜里阿溟给了景一封信，说是睿王写的,夏意晓得这事后心里又打了半晌鼓,终在皎皎月光下蹿去了景窗外。

“对么对么？”她又问，语气竟像是在朝他撒。

***

的。”

景一掀起来，心不对！

她笑上声，去接他手上的画：“画的什么呀？”

“清明后便是我娘的忌日，那位拗相公没说教我回京的话……”

“我想说给你听。”少年嗓音低切，像是从岫壑里飘来的。

“我就看。”

分开这么会儿，景也不别扭那事了，直言肚饿了想回来用晌饭就跑起来。

廿五日起就是悬杪堂学生们的休沐日了，这一次直歇去三月初的清明后，是过年和农忙时才有的喜，可功课少不得的，阿宝从一天开始就坐在树下写字背书了，声音大到能把临院的夏意吵醒。

夏意退一步回去,抵着窗问他。

笃笃敲两下窗,好一会儿才从里打开。

“嗯？”

“你人真好啊景！”

土膏动的仲月夜，心下某也像是破土冒了小芽，剌剌的……

“嗯？”他仍抱着空杯，垂看桌面。

穿过院微风轻撩了撩她碎发，有些……

“景早起来用过两碗粥了，觉得天回屋换衣裳去。”

廿六清早从屋里来时气乎乎的，先生非但没安她，还说：“阿宝都知晓用功念书了，你却还懒蒙睡。”

少年支着脑袋望她，等门关上他才收回半个，却不知那间屋里又有人推了窗探。

夏意屈着脖躲过他掌，往旁边了落下的一捋发：“景。”

她问话时好似有些羞涩,景不由衔哂：“那你还看？”

他没骨气地垂：“嗯。”

景古怪看她：“怎还来了我上？”

“我回屋了。”

景叼着杯，哰哰唔唔：“你自己瞧。”

第46章杏天

“我单问问罢了，你不说也罢。”说着作势要走，却教景牵住了胳膊。

他低,借着月光及屋内烛光看她，白净的小脸上浮着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