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绍飞从夏桓的睛里读了什么。那些装的镇定与自信霎时烟消云散，他颓然垂下，自嘲地笑了笑：“也对，我现在就是个穷光，除了自己，没什么能给你的啦。可惜这个东西，你最不喜。”

“不！”夏桓猛地站起，正面直视沈绍飞，用尽全力、一字一句地说，“我不会那样。”

“不是不喜……”沈绍飞茫然地呢喃，目光中突然迸烈的光芒，这光比光更亮更，一般被人们称之为“希望”——

沈绍飞撇撇嘴，往沙发上一坐，不情不愿地说：“不多，也就五百多万吧。”

“我不是故意的。”夏桓小声辩解，“我们、我们先谈正事，你还需要多少钱？”

“五百万，我跟你在一起五十年。我陪你睡觉，不会找别人，一切都跟那时候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你当年不情愿，我现在很愿意。”

录制中的镜前，他张地攥着浴袍带，在沈绍飞的目光下僵地缓缓拉开。他觉到布料过肌肤的微，听到衣服落地发的声响——这是夏桓听到过最大、最令他胆战心惊的声音。

夏桓微微张开嘴，有怀疑自己的耳朵。

在此之前，夏桓从未向他袒过当时的心情。他知夏桓不情愿，却从不知他承受着这样可怕的痛苦与恐惧。

可后悔是最无用的情绪。即便他请求夏桓照同样的方式对待自己，夏桓也不会同意，更不会为此而减少曾经的痛苦。

“啊？”夏桓不明所以，呆呆看着他。待回味过这句话

“不。”夏桓想也不想地拒绝。

“不是不喜，就是喜喽？你说你喜我？！”

因为他喜着夏桓，而夏桓……

“不用那么麻烦。我相信你，就算没有欠条也不会失约的。”

“我帮你想办法。”夏桓果断说，“你先在这里休息几天，我会到钱的。”

又是五百万。

圈，“还特意准备了这衣服，啧啧。”

“为什么？难我你的时候，你不恨我？现在你可以把所有的不满全发来，对我什么都可以，我心甘情愿。”

沈绍飞满脸不相信，就差把“你有什么办法”写来了。可他终究没有言质问，：“我们签份合同吧。”

“不是不喜。”夏桓用双手捧住沈绍飞的脸，让他看向自己，认真地说，“四年前那时候，你像变了一个人那样对我，我害怕得厉害，很难过，却不敢对你说……所以，我现在想告诉你，不要害怕，我不会让你那么难过的。”

沈绍飞笑了笑：“不是欠条，是跟四年前一模一样的合同。”

“对我什么都可以。”夏桓嗫嚅着，因为赤的寒冷而颤抖不休，“我心甘情愿。”

他想告诉夏桓，他此刻不害怕、不难过，只是很后悔。

沈绍飞压低了声音，昏黄的灯光下，气氛有些暧昧，角落形状奇怪的影有像盆栽，令夏桓不禁联想到四年前的那个夜晚。

夏桓的手掌柔而温，说话的神情温柔而迷人，可沈绍飞却如坠冰窖。

夏桓在沙发另一边坐下，忍不住苦笑。自己刚刚攒够一个五百万，转又是一个五百万。可他现在已经不再是那个只会哭的可怜虫，这笔钱对以前的自己来说是天价，但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