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痛，”郢望着沉默的公，眸寒凉如旧，语声却平静了许多，“从生开始，我没有一个日夜不受这痛折磨。痛也还罢了，这些年来我一直被监视着，不敢有半分行差踏错，除妖平患，冲锋陷阵也就罢了，还要同那伙神仙虚与委蛇，终于一步步被推上赤龙神的位置，这些全是拜逆鳞所赐。我为它吃了那么多苦，用它些想的事，也理所应当。”

公的手指轻轻一动。

“当然不会。”讥诮神在中一闪而过，郢海样眸中隐隐泛锐利的冰蓝。

公沉默了一会儿，叹了气，“今天之前，我没打算涉你。”

血珠从裂争先恐后地涌，薄纱样的腥气被汽浸了，一去，肺腑像被绸裹了，咸涩滞闷，又是挣不脱的凉粘腻。“没错，它是逆着其他鳞片生长，却并非生在表面，”手指钻伤，一片指甲盖似的东西，郢托着它对公轻声，“而是陷血，刀样向脏腑里面剜去的。”

纤白手指上血粘稠，血珠还在不停地往下，掌中的白鳞片上却只剩了一抹轻红，那红投在公里，也很快就被幽幽的光芒吞没了。

满把的雪白朵随风飘坠，有些飞池边摊着的白衣里，又立即被抖落在地。郢捡起衣服，转披起，广袖在风中张开，如同羽翼。

“可是上天总有无能为力的时候。”他淡淡开，细长眉异常秀丽，睥睨，无人可比。

“布了一年的溯逆之阵今夜便会发动，我不止没疯，而且很快就要到了……”两人离得很近，郢呼的气直接扑到公脸上，“你不要不承认了，碧和紫就是最好的证据，没有什么比她们更能现天下的兴衰。叠琅合一，天下的气数也就尽了……你猜，那时会发生什么事？”

“没人可以回到过去，你也不行。”公向前踏了一步，直视郢的睛，“时间是最粘稠最纯粹的所在，没有任何实可以逆而上。商是极特别的例，也只能存在于一天之后。穿越不过是无知世人编造的梦境，有了逆鳞，你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了吗？”

微风拂过，后园里所有的木在同一时刻低起来，各朵簌簌而下，气蒸腾的棣华池上漂着无数散碎落英，随着波来去。郢了一的香，后退

“举三尺有神明，”公手上的舜英越积越多，像一层薄薄的落雪，“上面不会允许的。”

“天灾或者人祸，”公眸冷冷，“你到底要什么？”

“牵系天下的力量是恒定的，一年有一年的气数，退回一年，相应的未来就减少一年。”郢澄澈，里面的波澜毫不掩饰地投到公里，“没想到碧和紫这么快就合了，我本想把这世界推回到十五年前……这样看来，这看似光鲜其实早已朽烂的末世繁华本来也就只剩十五年了呢。”

“你在开玩笑。”公冷冷地看着郢。

“我没有。”郢从树上解下发带，系在腕上。

“你疯了。”公又向前一步。

声，伸指在肋下一划。

“没人可以回去，那就让整个世界的时间一起回去好了。”珠从发梢滴落，顺着面颊到边，郢伸去，极轻极浅地笑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