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绕过鸣见去了。几名随从立刻跟过来。鸣见站在人群中，垂着眉，笑容褪去。整个人僵在原地，尊贵如同神像，僵如同神像。

语回到府，方一去，便被一帮家丁抬起，扔来，重重摔在地上，过很长一段路。隔着衣服，肤被破，隐隐浸血，语慢慢坐起，咳两声。

“拜托，有事请一次说完。谢谢。”

语在街上走着，光很烈，上却冰凉。自上次大病以后，生活作息一直紊，等于没有恢复。不由自主抱双臂，语傻笑着，却有人匆匆走到他面前，挡住去路。

语用袖蹭了蹭嘴，笑：“二爷，您不要语服侍了？”二爷怒：“就是你这货，天天爬床，才害你爷爷生意亏成这样，你他娘的你怎么就这么贱，这么，这么不要脸？你现在就是在这我，我都还是那句话：下作的公婊，你娘的！！”

语笑：“这位哥儿，这么宽，你非堵我的不可？”

“那我走了。”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顾盼神飞，满座风生。

语：“我就是死了，都是笑着死，九皇殿下，草民可否退下了？”

肩而过的瞬间，语一气。声音颤栗，像极了哭喊后的泣。

“你过得如何？”

“语。”

“没有然后。”

可是，没有人理他。

语仰大笑，拍了拍腰间的金带：“你没看到我扔的钱么。没了晨耀，我还能过上好日，你不服是吧？老天待我就是好！没事我走了，别在这里挡着！”

一半，有人的都抬起来，赌场中一片宁静。一张张麻木或疲惫的脸，在烛火下显得更加可怖。语还在捶桌愤，捶一捶的，捶不下去了。大家都这么严肃，他总不能骂街耍泼。顺着别人的目光，语绷着脸回。这一回，就彻底僵住。

语自讨没趣，把腰包取下，扔在桌面上。元宝砸下的声音，很有阔气的味。语傲然一笑，转，大摇大摆地从鸣见边走过，如同走过一个陌生人。

“然后呢。”

鸣见：“开心就好。”

鸣见：“我大分时间都待在杭州。前些日，才找到这里。”

鸣见笑着。

语化了粉儿，都不会忘记。那一双世间最亮的眸，那一张倾城绝世的容颜。只是，此时此刻，他宁可自己已死，也不希望让这人看到自己这个样。

二爷走来，居临下看着他：“若我不去查账本，还不知你这贱货这么能败家！赌一场输了八万两，你当我们家是开银库的？有你这小杂在，晨耀怎可能不败！从今天起，你别再回来，不准去找松，否则我打断你他娘的狗！”

语毫不觉羞耻，只媚笑：“二爷，怎么这么快就腻了？

就是被撕裂，心被磨碎，也不愿意示弱。复语一直是这样，变再多，也还是改不掉这一。那些人若不是知此人份，就是看傻了。语心笑他们是白痴，摇着筒：“开了开了！”

蓝帐帘上，一个大大的赌字，语走过去，掀开。光透来，刺得他微微眯。布落，去后，又是截然不同的世界。街上闹，却毫不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