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柳行雁颔首，“靳云飞一案疑如此之多，能被大理寺顺利捂下去，明显是朝中有人帮衬的结果。这人可能是武忠陵余党；但更有可能的，是接手了武忠陵残余势力的‘新主’。”

这“题”确实有难。少年想了想，才：

“柳大哥还记得吗？当初我们在船上游玩时讨论到的‘新主’。”

姜继论财或许比不得武忠陵；可单论对朝堂的影响力，却比武忠陵有过之而无不及。让大理寺草草复查结案也好、安徐沧海、陆逢也罢，此般，对为当朝右相的他来说，都不是太困难的事。

顿了顿，“都说人为财死、鸟为亡，那私矿主走私走得顺溜，即使因武案爆发偃旗息鼓了一阵，也不可能就此收手。可元振明已死，他想运私矿，就得设法打通新任转运副使的关节……或者说，上的新主要想继续享受他的孝敬，就得帮他安排一个‘知变通’的湘西转运副使……”

柳行雁没有直接说“是”或“不是”，只：“他的确有能力运作这些。”

不过姜继之事毕竟不是他得了的。故少年虽低落了一阵，却还是很快振作起来，边想边：

柳行雁很快从脑中翻了相应的情报，神情复杂地告诉了少年。

“有可能。”

柳行雁又问。

“……也就是说，姜继十有八九便是那位‘新主’？”少年问。

杨言辉也明白这。不愿相信，不过是因为此人象山书院，是他祖父颜劲的开山大弟之故。尤其姜继若接受了那私矿主的投效，就意味着包庇了杀害他家人的凶手……祖父学问、品德俱受景仰，最“得意”的弟却下这事，却教祖父情何以堪？

“也就是说，陆逢是顾念师恩，才不曾直接说姜继之名、只拐弯抹角地拿此案作暗示？但不对啊……对他下手的该是那个私矿主，陆逢要暗示也该暗示是他才对。可若陆逢暗示的真是那私矿主……莫非那人当真与他有所牵连？”

即使心中隐隐有了预，听得此事与姜继有关，杨言辉仍不免微微变，有些难受地低下了。

“我本想说是殃及池鱼，但陆逢能给这样的暗示，怎么也不可能与此案无关……又或者，他虽未牵连走私案，却于某些原因知这事……所以驿站事后，他立时猜到了幕后之人的分；也因此拚死留住一气、拐弯抹角地给了暗示？”

温兆平，让他帮着掩饰不过小事一桩。”

柳行雁，“别忘了，颜案的幕后真凶与私矿有关，还是你我这些日来好不容易确定的事儿。那私矿主犯下如此大案，自然不可能传得人尽皆知。陆逢死前提及颜案，显然是知真相的。既如此，我们将他的亲友与目前查的可疑之人相对照，兴许便能得私矿主的

“若真有这么个新主，那私矿主必也是投到了此人帐下，才能逃过一劫、无惊无险地活到今日。”

“确实说得通。但陆逢呢？他接任扬州知府，是武忠陵案发后的事。他就算与温、陈二人同合污，照理说也该与这走私案沾不上边。”

“……现任湘西转运副使名唤徐沧海，建兴二十六年士，是朝中的‘清’一脉，和陆逢同样是姜继的门生。”

可这话才刚脱，他脸就是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