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杨言辉已自使力、将自男人的怀抱中挣脱开来。

柳行雁没有阻止，却在少年脱开的刹那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后者半是怔愣半是错愕地回过，而在迎上男人温柔而包容的目光后，脸蓦地一红、有些无措地收回了视线。

走了小半刻后，少年在另一个弯停下脚步；随后转过了，用一似回忆又似缅怀的目光看向了两人来时的方向。

──自然，是牵着手的。

“那时车架已散了大半，我本想张求救，却被重伤的母亲阻止了。她和我比了个摀住嘴的动作，要我爬车架，像平时玩捉迷藏一样找地方躲好不声。我照了，心中却已隐隐意识到什么。看着叶隙

颜松龄颜大人的独。”

许是下天候尚早，这山虽修得颇为平整，山以来却不见丁人烟。值此时节，早晨的光还未有夏日的炎，丝丝凉风迎面拂至，衬上沿密布的蓊郁绿树，如非十四年前的过往，倒能称得上是让人舒心的地方。

“我们一行共有十三人，除了案卷上记载的十二人，还有一个与我同龄的孩，是母亲边的家娘鸳鸯姨与长随何叔叔所生，小名唤作‘虎’，是我打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因山路泥泞，母亲担心虎摔跤，便说服鸳鸯姨带着虎一上了车。”

“随我来。”

“山前一天，我们被大雨耽搁了一日行程；等雨势趋缓、行至半途的岔后，又发现往怀化的近被崩落的山石堵了……那时我们已经了山，退回去也不见得能在夜前找到宿，又与大舅舅约好了在怀化碰面；父亲担心耽误大舅舅太久，便指示驾车的长随转，改从这条路往怀化去。”

后者不由安抚似的使劲握了握他。

杨言辉有些艰难地扯了扯嘴角，又又长地几下吐纳后，才续：

少年短暂沉默了下；小半晌后，才由他怀中抬起了双红、满布泪痕的面庞，：

“十四年前的今天，天候并不如今日这样好。”

“……范老哥，劳烦你在此稍候，我带柳大哥到附近走一走。”

“……嗯。”

“那时我已被惊醒，却骇得半无法动弹。是母亲在千钧一发之际用抱住我，才没让我在翻转的车厢中磕着碰着。等车厢终于停下，以为没事的我从母亲怀中抬起了，却睁睁地看着母亲呕了一大血。我惊慌失措地想找鸳鸯姨帮忙，又看见鸳鸯姨形扭曲地躺在一旁，怎么看都……而鸳鸯姨至死都不曾闭上的，却直勾勾地望着车厢一角，望着满鲜血、同样看不半生气的虎……”

“愿意告诉我吗？”他问，“告诉我十四年前究竟发生了些什么；而你……又是怎么成为如今的你的。”

许是记忆中的情景太过惨烈，少年的呼微滞、脸一片惨白，就连被柳行雁握着的手，都染上了几分冰凉。

和旁边持续看天看地的范磊补上这么一句后，杨言辉才迈开脚步，领着柳行雁往更前方行去。

“咱们行到此的时候，天边仍旧挂着一似火斜。我当时和虎玩累了，正迷迷糊糊地靠在母亲怀里安睡；不想外忽地一阵声传来，下一刻，原先又稳又缓的车突然飞驰起来，最终冲山，在前那窄翻下了山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