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言辉量偏瘦，却毕竟练过功夫，抱起来倒不像看着那样单薄。柳行雁无意冒犯，却仍不可免地瞥到了少年光柔韧的肌理、纤细劲瘦的腰，和一双匀称修长的。加之他为将人抱稳，还下意识地掂了掂对方调整姿势，更不可免地碰到了少年颇富弹的丘。如今心思已不如何单纯的男人不觉一僵、周更不由自主地泛起了阵阵度。

饭罢，双方的称呼已从“大哥”、“小兄弟”展成了“老范”、“小杨”；就连净喝苦丁茶的柳行雁，也生生给安了个“老柳”的称呼。

如此一番折腾，等两人回到住，已是月当空、夜幕低垂了。

无人应答。

他不觉得自己是正人君，但也不趁人之危的事。寻思着非礼勿视，他边将人横抱往榻边抱去、边努力将目光集中在少年清俊的面庞上；不想前忽地一阵恍惚，竟转作了一幅令他心胆俱裂的景象！

他想过是不是该直接将人拍醒；但看少年双眉微蹙、神情间带着掩不去的疲惫，男人心中蓦地一，索用一旁备来的布巾裹着、将人从浴桶里抱了来。

柳行雁探手摸了摸桶里的，不所料已经凉了许多。

杨言辉此刻仍光溜溜地泡在浴桶里，脑袋瓜却已歪了一边、枕着一条膀靠在桶边睡了过去。

杨言辉喝了酒又用了酸汤，不仅面发红、额际泛汗，连后背都不知不觉了大片。如今虽已是末夏初，夜里却仍带着几分凉意；柳行雁瞧着不妥，忙取了柴薪生火烧，将少年赶去沐浴了。

“言辉？”

柳行雁屏息侧耳听了听，听到了杨言辉尚算规律的呼声，却没听到沐浴时应有的声。他又喊了几声，仍旧只得到一片沉默。他实在觉得不妥，索着推开房门、迈步到了对方房中。

怀化人不多，街上的门店关门都早。这间肆虽仍开着，可日落尽后便不再迎客，想来等店中客用完饭，也就到了打烊的时候。“老范”虽比他们来得早，但因双方中途聊了起来，用完的时候也相差无几，于是又迎来一“你付我付”的争论，最终在杨言辉的持下由二人请了；“老范”则邀请两人择日登门，说要当一回向导、让他们好生见识一下当地的民俗风情。

听那姓范的落腮胡大汉喊他“老柳”，饶是柳行雁一向能忍，也不由嘴角微、烈地生了装作没听到的冲动。

可神回来了，萦绕的情绪却仍未散去

直到前额上了一方温的肤，他才猛地一震，由突如其来的魇境中回过了神。

──他看见他抱着一个赤的少年站在血泊中，四面散着几个分家的尸，他却分毫不觉畅快，反倒还带着无穷无尽的愤怒。在他的怀中，看不清面貌的少年浑青紫，曾经细腻光洁的肤上沾满了秽；双之间更是一片狼藉。他恨不得将那些污秽尽数抹去，却又舍不得少年再受一分折磨。只觉满腔情绪几溃决，让他终忍不住低下颅，带着悔恨与不舍轻轻靠了少年颈窝……

两人住时置办了两个浴桶，烧、倒虽费功夫，却也省去了不少麻烦。可柳行雁虽慢了一步洗浴，来时却仍未见得少年的影。想到对方喝了不少酒，他心一，忙上前敲了敲房门，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