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少年提杯啜了茶，却在茶的瞬间微微僵了下。

“喝得，一叶就好。”

猜他是说得兴起、冷不防被苦着了，柳行雁不由莞尔，问：“要颗饯

柳行雁虽是第一次来怀化，对此地的风土民情却早有听闻。知伙计说的“苦”指的是当地特产苦丁茶，正待和杨言辉解释一番，不想少年已自颔首，：

“好哩。”

“……这话说的，倒像真是来玩的了。”

店里伙计颇为机灵，前一刻还在和旁桌的人用土话聊天，一见来了两个明显是外地人的新客，立时便转成了带着音的官话，笑脸迎人的上前招呼。

柳行雁不知怎地有闷，但还是摇摇：“我也没有。”

看了看窗外的天，杨言辉了被灰尘得有些发的鼻，叹：

“嗯。”杨言辉边应着边替他倒了茶，“这类菜肴最是下饭，味虽有些重，但发发汗也能袪袪寒。本来该问问有没有苗家自酿的酒，不过肆里买终究贵些，咱们也还没将县城逛遍，还是之后再说好了。”

伙计应声唱喏，不过片刻功夫便提了壶茶上桌，又问：“咱们店是吃酸汤的，汤底就一。两位可吃得酸辣？有什么忌么？”

“就到附近肆用饭吧。明日再请牙行介绍几个洒扫饭的人选。”

“如此，小二哥有什么推荐的，就先整一份上吧。另外要两大碗米饭。”少年吩咐。

“住客栈虽然顾虑多，但到底省事不少。实话说，我可真升不起半生火饭的心思了。”

不便，扬州之事至今虽已有近月光景，消息却仍未传递过来。不过二人毕竟才闹了场大的，陆逢与颜案又隐隐有些牵扯，为免打草惊蛇，二人便照旧隐藏了官面上的分，在县城里赁了院住了下来。

“两位是第一次来吧，喝不喝得苦？”

看少年熟门熟路的模样，柳行雁有些慨，“以前尝过类似的？”

柳行雁也很想一手包办，但他的手艺多也就是旅途中烤烤、闷闷饭的将就程度，二人手颇为宽裕，自无需如此勉。

怀化地广人稀，即使是县城，里的民居也大都建得十分宽敞，前门带院后门带圃，自也让二人少了些“隔墙有耳”的挂虑。待将屋里外好生洒扫、收拾一番，结束的时候，已是霞光漫天的向晚时分了。

因他已先了一回主，那伙计也就没再确认另一位的意见，一声“好”后便往后厨传菜去了。

杨言辉首先：“我没有。柳大哥呢？”

少年赞同地，换下满是灰尘的外衫后便同他外。正巧街边飘来一阵酸中带呛的香气，两人寻香觅去，见是间门面尚算宽敞、里也有些坐客的肆，索懒得再找，挑了个临街的位了座。

“既都跋山涉来了此地，总该分些心思见识当地风情不是？柳大哥莫不是忘了，我此趟虽为祭拜长辈而来，真正的目的，却还是游历四方、增广见闻吶！”

柳行雁用的名，是收购白、苗等族特产的行商；杨言辉则扮作颜松龄之妻颜杨氏的远亲，应族中长辈要求，在游历途中绕此拜祭。两人于旅途中“偶然结识”，因目的地相近，便相约结伴同行，也好省些费、多些安全。

“你于此倒是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