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庄中下人，此事若仅由黎事面，难保靳家人不会不依不饶、非要和杨言辉讨个说法。柳行雁不想这些人扰了少年休息，这才主揽下此事，和黎事一同去到了东厢。

卢大一心认定杨言辉有意于主母，见少年并未现，便将这逐客令当成了黎事自作主张，遂压怒气，质问：

靳容氏有些迟疑地说，‘且不说我心中只有老爷，并无改嫁的打算；恩公也一向守礼，从未显半追求的意思……’

绿盈反驳，语气有些自得、却又隐隐藏了一丝艳羡。

“我家夫人是你们大爷亲自请来的客人，杨公不曾发话，你凭什么让我们离开？”

“人贵自知，几位还请慎言。”

卢大也在旁帮腔：

‘这么不大好吧？’

‘也不是真要夫人改嫁，只是一时权宜罢了──那杨公正是知好而慕少艾的年纪，家中又无女眷，夫人只需平时多关心他几句，想来他便会十分兴了。’

‘自然。他对夫人如此用心，能得夫人青，恐怕都要乐上了天。’

“不必了。”

柳行雁早料到如此发展，便不让黎事多说，自己接过了话，“靳云飞清白传家，为人正直；几位不离不弃、忠心事主，都是值得赞扬的事。言辉也是见你们日清苦却不失本心，这才手帮上一把。他心思纯善，待夫人也一向退有据、谨守礼仪，几位千万莫要妄自揣度，徒然害了言辉清名、白费了他一片好心。”

“客有客应守的分际。对意图鸠占鹊巢的恶客，焉有以礼相待之理？”

卢大最后的话并未说全，因为离了愤怒的黎事已然黑着脸直接推门屋，：

黎事毫不客气地，“大爷不过是担心几位被幕后之人灭，才将你们接到庄中暂住。如今威胁已除，夫人也已了月，就不委屈几位继续寄人篱下、曲意迎合了。”

这些算计原就是见不得光的，如今让主人家抓了个正着，不说本就没这心思的靳容氏，就是绿盈和卢大都不免脸发白、神情尴尬。尤其黎事并非独自前来，后还跟着个门路通天的“柳爷”，更让几人再无侥幸，由卢大陪笑着开了：

‘都说无事献殷勤，非即盗；杨大爷与夫人非亲非故，却百般关照不说，还托了关系替老爷平反……如此作为，不是有意思是什么？’

说着，卢大语气一转：‘老仆知夫人心系老爷，但您也得为小少爷着想……靳家已经败了，就算拿回家中被夺的产业，能否护住还是两说。杨公不凡，又颇有能耐；有他护着，何愁小少爷不能平安长大、重振家业？就是兼祧两姓，兴许也……’

卢大原以为黎事此来是为绿盈惹来追兵一事，不想对方张就是一逐客令，心中自然惊骇气愤非常──瞅着小主诞生、靳家振兴有望，对方却偏偏在这节骨将他们逐去，又教他们一帮老弱妇孺如何生存下去？

他说话不带一个脏字，语气亦平淡得不似斥责，却句句直戳几人心窝；连为了靳家甘愿抛弃脸面的卢大，都

──无巧不巧，两人还没来得及敲门，就听见门里传来了一阵对话。

‘当真……？’

“什──”

“绿盈心切主母，了些不是很妥当的事，老仆在此向二位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