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乌及屋，不代表他会乐见一条鲜活的生命就此逝去。事实上，单单想象这可能，便让他一阵闷痛，连忙打住思绪，将注意放回了前。

后者也没客气。

考虑到涉案之人的背景，也或许，错过昨夜，他们便再没有重逢的可能。

“那秋姨娘，是前年来到府上的。”

“妾无碍。二位有什么要问的，尽开便是。”

靳容氏不赞同地一声轻斥，“注意言词，莫要污了贵人耳朵。”

杨言辉笑回了一礼，随后语气一转、向靳容氏介绍起边的人：

“老爷与妾素来恩，妾多年无，他也从不说要抬人门，只说若无嗣缘，日后从老家旁支过继一个便好，莫让无关人咱们之间，把好好的一个家折腾得乌烟瘴气。老爷既如此说，妾便也顺从私心，不那贤良人，只一心守着老爷、守着靳府，安安生生地过咱们的小日。”

“还尊夫清白，便得厘清那本账册究竟从何而来。不知夫人对首的那位侍妾了解几何？来历、喜好、平素与谁往还、案发前有什么异状……再小的细节都可以，还请夫人不吝告知。”

柳行雁忍不住看了旁的少年一。

那婢女──绿盈悻悻应了声“是”，虽有些不情愿，却还是乖乖闭上了嘴。

这还只是最好的可能。

将他从方才的魇境中唤醒的，是杨言辉；而彼此之所以结伴，却是因为昨夜的“巧遇”，因为被噩梦惊起的他，意外捕捉到了少年“借”的足音。

“‘秋姨娘’是咱们府上对那背主贱婢的称呼。”

“劳二位久候，怠慢之，还望二位莫要见怪。”

“夫人客气了，该是我们冒昧打扰才对。”

“……嗯。”

随后，少年让无关人等退到五丈之外，只留顾武和几名靳家旧仆在旁。待一切安置妥当，他才同柳行雁，将主导权给了对方。

他虽一惯警觉，但下不在中、他也卸了戍守警戒之职，自不至于被风草动惊醒。换言之，没有那场梦，就没有昨夜的重逢；即使二人终将以“观风史”的分聚首，也必然是好一段时日之后的事了。

想到这里，他恍然意识到了什么。

“这位是柳行雁柳爷，是我的旧识，在朝中颇有些人脉。他听说了靳爷案，从中发现了一些疑，这才与我同来，想和夫人确认一番。若夫人尚能支持，便容我屏退无关人等，仔细谈谈案的事。”

──无巧不巧，靳容氏对亡夫的祭奠也在这时告了个段落。没等二人开，她便在婢女的搀扶下近前施了一礼，：

那一瞬的魇境也好，都更像是某预示与警醒。

──是巧合么？

靳容氏毕竟重了，虽称无碍，面上却多少带着疲。好在随行的顾武准备周全，上送了支凳过来，让靳容氏得以歇坐，也让杨言辉免去了“问与不问”的两难。

“绿盈。”

她旁的婢女一脸晦气地补充，“她自称姓秋，单名‘画’──秋天的秋、书画的画。名字倒是诗情画意，可惜是个肮脏地来的肮脏货。”

“江南狎蓄妾的风气

见柳行雁和杨言辉都没说什么，靳容氏歉然一笑，才又娓娓：

许是给勾起了伤心事，靳容氏秀眉微蹙，却还是轻轻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