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夏德觉得有不好意思，像个大男孩那样挠了挠发：“没事没事，长官。”他踌躇了一下，继续腼腆地笑着，“老席勒实在受不住，退休走了之后，看您来接替他的位置我们大家都还有些怀疑。不过现在看您年纪那么轻，居然工作那么努力，我们也就没什么闲话可说了，老实说您上次一来就要上一年的数据，还把我吓了一。”

里夏德好像也没有一开始那么张了，继续

里夏德一本正经地把他所听到的传闻和盘托，费恩哭笑不得又得憋住表情，听他所说的，觉其中的费恩不是他自己，那个冯·弗尔特也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冯·弗尔特。在里夏德说完，并且站在那里战战兢兢地等着费恩开对此传言行终结时，他却把话题引到了另一边：

里夏德斟酌了好一会儿不知要怎么组织语言，费恩却只想听他的解释，本不会在意措辞到底会不会冒犯到自己。终于，在费恩说不上是恳切还是压迫的目光注视下，里夏德才慢慢：“您来的时候，就有传闻，说您原来是在奥斯维辛工作……”

他觉得好奇怪，明明自己也应该是个很严肃的人，特别是在工作时间，就像诺亚，像他现在的上司吕贝克先生一样，但好像别人在他面前，都不会像自己在上司面前那样拘束到手足无措。

“没错？”费恩很快，说完才意识到自己是太着急，打断了里夏德的话。里夏德有慌，了一气，推了推鼻尖上的圆镜：“说您是因为……是因为和冯·弗尔特指挥官不和，所以才离开那边的。”

“我也不知是谁开始传的，好像还是别的门的传我们门的。说您一心上，为人……残忍，经常熬夜工作，通宵不睡觉，还累过病来，却不怎样都只能屈居他之下当他的副官，一直得不到重用，所以才申请调过来。”

“你也认识冯·弗尔特？”

“什么传言？”听他这么一说，费恩顿时集中了注意力。刻薄？有人说过他傲，有人说过他残暴，有人说过他冰冷，但刻薄这形容还是他第一次听见别人用在自己上。

“当然了！”里夏德居然对这个话题表现极大的情，差把费恩吓了一，“不过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就是了。你难不知么？你的上司、不，你的前上司，你难一直以为他就是个集中营指挥官？”

，视线一直在那个小盒上打转。真是，到哪里都有这样的人，明明他这个人一天到晚冷冰冰的，本不值得别人这么情地对待，但像是里夏德，像是托姆，像是当年的约纳斯、罗尔夫还有库斯他们，都毫无顾忌地走近他边，向他表示善意。

幸好费恩刚才已经喝完了杯里接的，不然现在他听到这句话非得把全来不可：“听谁说的？不和？”

费恩往前倾了倾，显很有兴趣的样，这次倒不是故意装来的，而是他真的很好奇：“怎么？你说说看？”

费恩很苦涩地笑了笑，又轻声重复了一句：“谢谢。”

费恩摸了摸鼻尖，这番话不知究竟是恭维还是自真心，他也不知怎么回复好了。接着听里夏德继续：“您之前的事情……哎，我们最开始听到那些传言，脑里一直把您想象成一个很刻薄的人，没想到本不是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