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铁不成钢，句句都是怒雷厉电，可一都劈不到张澜澜的心里。

话是这么说，他却仍重重地着对方的伤，不愿让血下来。

燕择听得眉一震，一向温和的楚慎也能蹦脏话，想必是忍到不能再忍了。

楚慎撕开上衣料，成一个团，压住他肚上的伤，张澜澜却摇了摇，伸手，住他的肩，想把这人的急躁和愤怒都压下去。

“他说我能在仪式完成前再见你一面，没想到是真的。”

躺着的人是十六岁的楚慎，上伤已被理过，平平整整地在那儿安睡，香甜得不得了。

一连串的动作发生地太快，电光火石都不足以形容。

雪白银漆，眉目呈黑，只以笑面对人。

“我不是在自残，只是完成一个仪式。”

在这邪神雕像旁，跪着一人，躺着一人，两个人他都认识。

张澜澜苦笑：“那是中邪神的本，他先前附在你上，想诱骗我他的祭品，被我识破之后，就跟我了易。他放你们走，我留下来。”

果不其然，这人下一刻就推开燕择的手，人是往前猛冲、直接飞过地，跃到张澜澜的边，一把夺过那把小刀。

这人似乎已打定了主意，想好了一切，只是依依不舍地看着楚慎，安：“我知你又要恼我，可你看，我现在都这模样了，你就别气了。好好听我说几句吧。”

右半脸却是忿带嗔，以黑漆为底，横眉填朱，瞪目红，如金刚怒叱。如此一笑一怒，像把两个人拼成了一块儿，构成了这么一个半半的邪神。

“三哥，我虽然当你是我的哥，可我心里藏着事儿，不愿努力上。因为我知有一日要被夺舍，我的份武功，全得分给另一个楚恪。多亏你劝诫，我才晓得积极准备，可我还是怕，怕这一天要来……我怕了整整十五年……”

楚慎怒：“你留下来？你留什么留！？你是疯了还是傻了？把这样不人不妖的东西当了神？还和他易！？”

楚慎鼻尖发了酸，

楚慎瞅了瞅那邪神雕像，又回看他：“你这仪式是为了什么？这个忽然现的雕像又是什么东西？”

楚慎怒：“什么狗仪式？你到底知不知自己在什么！？”

楚慎听得渐觉不祥，忧心急切：“你在说什么胡话……”

张澜澜苦笑：“慎慎，我和你了十五年的兄弟，可小时候我一直不把你当哥，因为我有前世记忆，只觉得你是个淘气的小孩儿。只是那次你舍命救我，我才把你当家人……”

楚慎看得心裂，当即发一声断喝：“——快停下！”

张澜澜却好似吓了一，可回看见是他，脸上的神情居然是放松的。

跪着的人是张澜澜，他却不同，上衣衫半开，肚上被划得血模糊，右手上还拿着一把小刀，在肚上继续划。

只可惜，张澜澜想划的图腾都已经划完了。

楚慎沉了脸：“谁知你是人是鬼，我才不听你胡说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