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瑛：“我的意思——你不是不能早早通传，你是拖到最后一刻才传。”

“人各有志，你投向别人，我就祝你一句‘步步升’，但你瞒着我去害三哥，算计他到如此地步，还敢说是为了我好？”

一个温柔了一辈的人，居然也能这样令人骨

他用起了旧时称呼，裴瑛却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裴瑛也跟着停下，但他的嘴却是不肯停的。

“如今他俩我谁都不站，我只站您这边。”

他这人天不亲地不近，唯独在乎一个人。

柳权轻轻摇了摇，里仿佛沾上了一两的星火。

裴瑛接着：“你一边通风报信，一边促成了这场截杀，又阻止了纪玄通，救下了三哥的命，如此反反复复，毫无章法。我实在很想问问，你到底是站在三哥那边，还是站在门主那边？”

“秦灵冲虽放纪玄通，但不可能把所有事情都给他办，雇佣杀手、绑架小宗，你多半也有力，甚至是主动献策。”

裴瑛迅速甩开了他的手，像甩掉了一条破藤烂蔓。

柳权：“裴爷这是何意？”

他的手依旧拉着裴瑛的手，可那握着的仿佛不是一只手，而是一块儿人的碳，下一刻就得把骨都烧。

这人即便是发着火，那也是清清淡淡的一冷火，压着痛，忍着怒，火不会窜起来，火势不会吞天咬地，周只一生人勿近的气息蔓延开来，得人不敢靠近。

柳权笑：“秦灵冲固然是门主，可他想要削你们的权，怕也没那么容易。公只要稍稍动手脚，他的削权大计本走不下去。可您这三个月来，不仅主动权位，还劝着另外四位暂忍这气。别人不了解您，可以说您是忠心耿耿，可我跟了你这么多年，您真以为我看不来么？”

柳权笑：“裴爷是觉得我两边留后路，既不愿开罪五杰，也不愿真的得罪了秦门主？”

裴瑛摇了摇：“你不是想给自己留后路，你是打从一开始，就希望秦灵冲埋伏成功。”

柳权的笑渐渐不能维持，面上已是惨白一片，脉都在两颊上若隐若现。

他把话说到这份上，裴瑛的面上才绽一分笑。

在这个人的面前，他的话总是憋不住，得说来才能畅快。

“柳总越说越离谱，我实在听不明白。”

“你为他的副手，他的动向你不会不知，他绑人、买凶，这中间至少需要三四天时间，足够你提早通风报信，阻止这场截杀。”

柳权却偏要走近，越近越好。

“我一开始也不愿沾这浑，可惜秦门主拉着我上了船。”

柳权忽的停下脚，他仿佛忽然之间走不动路了。

像是湖面结冰多年，终于裂了一，了冰面下的真容了。

“可是公，你这三个月来的表现，不正是为了今日这一遭么？最希望楚三哥看清秦灵冲面目的人，难不是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