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措苍白的脸上一少年的羞赧和尴尬，“我想上厕所。”

“行，那我就看着办了，你也甭担心了，小措也没大事，趁着天还没亮，赶窝会儿。”老五跟个老妈似的殷殷叮嘱完，轻手轻脚地关了病房的门，走了。

方牧抬起，显得很疲倦，动了动嘴，最后只吐两个字，“没事。”

主治医生还没来上班，来的是值班医生，简单检查了一圈，问了几个问题，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走了。

方牧被他如此明目张胆的目光得有些不自在，关掉亮了一夜的落地灯，说：“醒了，我去叫医生。”明明只需床的铃，他却故意忽视不见，转了房间。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方措自己慢慢挪着步走来了，看见方牧，抿了抿嘴。方牧依旧原样地将他送回床上。

“随便吧。”方牧将自己陷在沙发上，了眉心，他已经好几天没睡过一个好觉了，常常刚模模糊糊睡，又惊醒过来，心悸、烦躁，怎么也无法睡，再加上这几天心绪起伏大，脾气愈加暴躁，像一困兽。

病房里有陪睡的床，但方牧没有过去睡，依旧陷在沙发里，一动不动，落地台灯柔和的灯光照着他，郁的眉下，他目光沉沉，甚至有茫然。

不知什么时候，竟就这样睡过去了，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亮了，是天，所以推测不时间，方措已经醒了，脸还有苍白，夜一样漆黑的睛却眨也不眨地盯着沙发上的方牧看，有着切肤的温柔，也不知已经看了多久。

方牧顿了顿，走过去将他扶起来，一手穿过他的后背扶住他的腰。平日里穿着衣服还没发觉，这会儿才觉到方措真的很瘦，脊背的龙骨都突来了，方牧心下一怔，滋味难辨，面上却是不动声。将人扶到卫生间站好，确定他自己没有问题，才走去关上门，站在门等着。

老五也没跟他矫情，“那行，我先回去了，明天早上给你们带早餐，你想吃儿什么？”

手术大概在凌晨三的时候结束，方牧办了住院手续，凭着老五的一关系，了间单人房。方措的麻醉还没过，安静地躺在病床上，手上打着滴，一没有醒着时那样气人。

方牧刀片似的嘴抿成了一条直线，声音沙哑低沉，也不反驳，只说：“我不是故意的。”



老五有气，“你平时脾气坏也就算了，这回呢？小措这孩我看了那么多年，一心一意地为你着想，你这才回来多久呢，就动上手了？”

“方牧——”少年看着低给自己整理被的男人，忍不住开。

老五愣了一下，他第一次看到方牧这个样，颓唐而疲倦，甚至有隐隐的恐慌和自责。老五一箩筐想骂人的话忽然都骂不了，他什么话也没说，坐到方牧旁边，将手放在兄弟的肩上，用力了。

“你想什么？”

来说把方措给打了，现在在医院，老五一阵心惊。

方牧了略略僵的脸，对老五说：“你回去吧。”

方牧洗了把冷脸，走洗手间，就看见方措正费力地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