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卫瑟没有反对。

有人殷勤地开了车门，从车里下来一个西装革履、梳着背的中年男人。他年约四十，貌不众却保养得很好，习惯下撇的嘴角带着久居位的傲慢与，而从那漫不经心的神更，又浸透一挥之不去的森寒暴的气息。

“好的。”卫瑟下定决心般回答，和他并肩离开了林中木屋。

赫尔曼也蹲下，倒塑料袋里的那两颗镀彩锆石。卫瑟拈起锆石摁兔的窝，严丝合。

赫尔曼注意到，卫瑟拿咖啡杯的手指轻颤了一下，然后握得更，几乎要将它碎。

他们开着一辆偷来的车，城市东南的某个街区。

如果是，那么前的骸骨，和棺材内的尸，哪个才是真实的存在?

卫瑟默认了。

卫瑟握着这枚发夹，转看赫尔曼，微光中他的神幽峭厉，像个重返人间的亡灵，“你觉得，她们是同一个人吗?”他用极轻的声音问。

赫尔曼没法回答。

“接下来，我们该什么?”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在两人行动时一直于主导地位的赫尔曼开始征询卫瑟的意见。

他们喝光了整整一大壶咖啡，直到夜里快十一，才等到瑞森的专车，依然是前呼后拥，保镖无数。看来警方对伐木场里那骸骨的调查，并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他有的是钱和替罪羊。

“走吧，去斩敌首。”赫尔曼用劲有力的胳膊，揽住了他的肩膀，“还有我在呢。”

他似乎本能地想转躲避，可又迫自己把视线投放在瑞森上，直到对方在保镖的簇拥下店门。

“如果我们运气够好，今晚就能见到他。”坐在附近小咖啡店的角落里，卫瑟对赫尔曼说。

“在警察到来之前，离开这里。以及……”卫瑟纠结起来，似乎在继续追查詹妮弗的下落，与极度不愿接近某个人之间矛盾挣扎。片刻后他在两者中了选择，“事情发生在瑞森旗下的产业，而且又是他惯用的绑架、囚禁、灭的手段，我想这事跟他脱不了系。我们得调查他，也许就是他带走了詹妮弗，为了……”

我，快!”

一枚有着彩睛的兔发夹，也许是父亲送给小女儿的礼——曾经在一个喜兔、连衣服上都印着兔图案的小姑娘的发上。

5

这栋可以评全国最丑前十的建筑，下层是个灯红酒绿的级酒吧，上层是个藏污纳垢的养生会所。卫瑟知瑞森时不时会来酒吧的独享包厢喝几杯，然后去楼上挑个新来的妞儿过夜。

瑞森在很多地方都有房产，别墅、酒店、办公大楼，但他对这个街区里一栋亲手设计的两层建筑情有独钟——尽它外形难看得要死，而且建筑师费了好一番力气，才让它基本照老板想要的形状立在地基上而不垮塌。

“我们得想个法，和他单独见面，才能问真相。

他苦涩地不想再说下去。

他们顺着铁梯爬上去，回到木屋，打了报警电话。

“报复你。因为你为他曾经的爪牙，却挣脱了他的控制。”赫尔曼沉声说。

“我们……可以匿名报警，让警察来判断。”赫尔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