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屋当初一定是设计办公室的，一个大开间大约三十多平方米，因为没装门窗，满地除了破碎的砖块，还有厚厚的尘土和多年来被风带来的枯叶。屋一角扔着几把铁铲之类的工，还有几个摞在一起，不知装了什么的破麻袋。

即使在大白天，没有照明的烂尾楼内依然昏暗无比。梁焕小心翼翼地穿过随意扔着砖块、钢、生锈的窗框的大厅，拐西侧的楼。又是那声音，应该就在前面不远的房间。梁焕不由得放慢脚步，屏气凝神，生怕突然从那扇灰乎乎的门里蹿一个长着血盆大和五六十只手的怪。

咣当!听起来是金属重重砸在地上的声音，接着是几声惊呼。中年人一愣，快步朝着发声响的房间跑去。梁焕犹豫片刻，跟了过去。

一阵金属碰撞和的声音从烂尾楼里传来。梁焕定了定神，确信自己没有幻听。里面有什么蹊跷?他伸手扒开铁丝网上一大的裂，侧勉钻了去。

三个同样穿着工装的年轻人正盯着一个翻倒的大号汽油桶发呆。梁焕走近去看，才明白让他们脸发青的并不是锈迹斑斑的铁桶，而是从桶里来的一堆东西。一大块黑灰的破布，需要仔细辨认才能看是一件长大衣。大衣的领位置，半个黑黄的球状，上面两个空的窝仿佛两个黑，差把梁焕的三魂七魄全都

的天空和偶尔飞过的鸽。到了晚上，震耳聋的舞曲会准时响起，那些意气风发舞的大妈们，很多已经不在了。想到这里，梁焕不由得泛起一丝回忆的酸楚。时间过得太快，记忆中的好却渐渐模糊。他在温的石凳上坐下来，随手捡起一朵凋零的月季，抬看见一片绿油油的树丛后面，黄的砖石和灰的泥。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还是没人接盘。梁焕好奇，他穿过树林来到满是铁锈和破的铁丝网前。一阵寒意顺着脊背一直蹿到。明明天气这么和，自己穿着长袖衬衣和长，为什么有一瞬间好像掉冰窖?梁焕看看在上的太和四周葱绿的木，不禁皱眉。

“请问您有事吗?”一个声音从后传来，吓得梁焕差坐在地上。回一看，原来是一个穿着工装的中年人。

“我是勘察设计院的。”中年人拿工作证，“这栋楼下周要爆破拆除，我和我的同事过来实地勘测，回去好计算火药的用量，还有安放的合适位置。”他上下打量着满脸通红的梁焕。“这建筑年久失修，您这样随意来，四走动是很危险的。”

“我……我是……”梁焕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你……你是……”

那栋楼竟然还没盖好。十年前有消息说附近要盖一个小学校，但是小楼的框架盖起来后，不知是地、产权还是资金什么的了问题，工程就戛然而止。不久，工人都撤走了，烂尾楼成了野猫野狗的天堂，以及附近小孩们捉迷藏的场所。又过了几个月，一个小女孩玩耍时摔下楼梯，摔断了胳膊。市政门钱搞了个铁丝网围墙把烂尾楼围了起来。从那时起，这栋楼就成了地地的鬼楼，再也无人问津。

“啊，我只是……我上……”梁焕觉得自己真是闲得难受，跑这里来胡思想，他恨不得在墙上找个隙赶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