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太用力了，要轻轻的磨。」韩少卿用白绢抹了他的袖，「你认识字么？」

反

这么漂亮的东西，一定是公心之，一般人是碰不得的。他赶收回手来，老实坐着。

「我偏不和你说。」无幽趴在帐台上，小手支着脸颊。

梁上人第二章

……

「以后每天上午都来我这里，教你读书写字。」韩少卿说着，取来宣纸，提起笔，在纸上写了戎月两个字。想了想觉得不好，又把戎改成了绒。

绒月摇。

看他蹦着转院，绒月轻声叹息，低确认帐目是不是写错。这些年来虽跟着帐房先生和沈素学帐，独自一人办事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不塌实。

「不哭了，不哭了，」韩少卿温柔地劝，轻轻把他抱起来，走到书桌边，让他坐在自己的上。绒月比一般的孩瘦小的多，抱在怀里小小的，就像一只小动。

五年后

绒月呆呆地看着。月字还好，绒字错综复杂，看的。他，转而观察起桌上的东西，韩少卿也不阻止，随意让他摆架上的笔，还有一叠叠雪白的宣纸和未完成的抄本。

一直等到绒月摸上了案的镇纸，韩少卿才拉住他的手。

绒月嘟起嘴，垂下去，望着一排天书般的文字，跟着韩少卿念。

绒月吐了吐，偷偷看过去。那镇纸约莫有二指宽，像是翡翠打造，通圆透明，泛淡淡青光，两微翘，就像一架透明的青小船，甚是漂亮。

「白日依山尽，黄河海。」

绒月从来没有见过砚台，好奇地眨着睛。

「今天就学着写你的名字，还有这句诗。学会了，明天再教你别的，要是学不会……」他说着顿了下，浅浅笑，「要是学不会，就罚你把盆在上，叫无幽和沈素过来看。」

「公……公戏我！」绒月脸羞的通红，半晌憋一句无幽的禅。

韩少卿了他的脸颊，转手在宣纸上写下「白日依山尽，黄河海」。

「大的天，你要这补至的东西什么？」绒月笑问，随手在帐本上写了下来。

「白日依山尽，黄河海。」

韩少卿大笑：「若是想我不戏你，就好好的学。学会了，赏你吃桂糕。」

他小声叫起来。

「你的名字，或许是这样写吧。」他放下笔。

「若是有事，你只赖在我上便是。」无幽扮了个鬼脸，转着跑了。

「那个可不要动。」

「我来教你磨墨好不好？」韩少卿一边说，一边取过砚台来，放了些清，慢慢地磨。

他从来不敢哭的太大声，只会发细细小小的，小猫一般的呜咽。

绒月也不多问，无幽素喜看医书，八成又是要调些什么希奇古怪的药。虽偶尔胡闹，韩府上有人疼脑的，倒也能把上脉，开上几副方来。

「你来试试？」韩少卿递到他手里。绒月一个大力，墨溅了来，沾到了袖上。

「你不和我说什么用，若是公怪罪下来，我可不给你担待。」他写了条，递给无幽，让他去库房领东西。

屈，都一并哭了来。

「绒月！绒月！」无幽着跑帐房，「给我批儿桂丁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