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真人并未带他返回天，一行人到了翠微山。

“我记得我发誓永远不会忘记的。可生生世世过去了，我只记得发誓，却忘记了要记得什麽。”

“真人，我自会承担，可否宽限一晚，明日我自会领刑。”还有许多事情想跟范否代。

男的面貌之竟要超过那个名叫柔儿的女，苏禅看著这张面孔，久久无法回神，除去这面上腼腆的颜，这分明就是自己。

披上外衫，拂了范否睡，苏禅跃门外。

苏禅满大汗坐起，手脚冰凉。

纯真人沈声，“苏禅听判。”

想不到这里居然有擎天石，苏禅心说想必这里就是受刑之了。

莫非在梦中便是发誓要永远记得的？那女人是谁，那男人又是谁？

14（前世今生）

“纯真人。”苏禅拱手礼。

“啊！”

“苏禅，我奉玉帝之命，前来领你受罚。”

苏禅撩开衣袍跪下。

婚後男辞行上京赶考，一去不回。女日日相守，空等无望。

床沿的女著喜服，满面红光的新郎拿起喜称挑起盖。芙蓉面，柳叶眉，情目，好一个姣姣人儿。男递过酒杯，“柔儿，从今後我定当加倍怜惜你。”。

边的小厨打著小呼噜睡的正香。他突然觉得睛酸涩难忍，一滴泪竟然下脸庞，落在范否眉心。

“苏禅。”悠悠一叹，用的是密语，只有苏禅可以听见。

“苏禅，此番挨过，盼你在人间多行善举，以赎罪孽。”纯真人在他前显一面石镜，“范否实是你背负的情劫，此镜会将你二人纠缠一一显现。”

“执之手与之偕老。”男轻，丰的嘴印上白的手背，许下的是一世情愿。

“真人，那就等我片刻。”

知多说无意，且真到明日，范否见到不知如何惊吓。苏禅转回屋内，留下笺条，最後望了一熟睡的范否──范否，你定要等我──施施然随纯真人离去。

“十里平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形单影只盼相护，只羡鸳鸯不羡仙。”

珠帘後的姿影影绰绰，妙曼佳人。一双素手执笔，纸张上的小篆清丽脱俗。回眸相视，脉脉情。

苏禅不为所动，叩首唱喏。

他抚著额，纠结起一对剑眉，似乎有什麽破茧而，却又被某力量压抑。

“你私动凡心下界与人行，夺取金柬隐藏行踪，已犯天律刑法。玉帝已下旨撤你官位，逐仙班。你需在此受刑七七四十九日，剔除仙，而後生老病死，永堕回。”

“你不顾常，已然犯天律，还是速速随我去吧。”老者摇拒绝，他如何不知苏禅心思，只是倘若等到明日，必又牵许多事端。

清冷的月辉中，白须老者，衣炔翩然。

天兵上前除去他外衫，收回金柬，将他缚在擎天石上，纯真人掐决念咒，布下结界，以免凡人误闯扰施刑。

“来世……”还是那女，听不清说什麽，可语气难掩悲愤。绝然一跃，佳人踪绝。

第十四章

他神情一凛，已来了吗？

托人找寻打探，都劝她改嫁，说是男登科，风无限，就要迎娶官家女。

可任他怎麽努力，也看不清那二人的面孔，只觉得揪心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