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书房，燕云一挥袖，人尽数退下。我注意到，书房之中还有一个人，这个人一红衣，腰间一把长剑。睛看过来的时候，熠熠生辉，那并不是一个侍卫，或者说人，还是别的什么，应该有的睛。这双睛太亮，这是一双活着的睛，这样的睛并不适合现在王里。我看过去，他也看着我，并没有什么表示。我不知他的份，也不多加揣测。他站在燕云侧，一副护卫的姿态，燕云也并没有什么表示。

要说是什么异象，据说是我生那时日月同辉，星相大，朝夕不明，祥瑞当空。这是整个澜州大陆皆有目共睹的事情，赖也赖不掉。当今正于天式微而诸侯崛起的微妙时刻，天上给我来这么一，简直居心叵测。

气氛一时静默。香炉内燃着檀香，只有淡淡的一，凝神静心。燕云看着我。

毕竟，天降异象这事不是人人能都降的，我也很无奈。

他将我带回上书房。我从一座王最偏僻的地方一路走到最繁华的地方，长长的两侧，朱墙绿瓦，很。或许我终于离开了囚笼，但是谁知我是不是只是从牢笼的一个地方转移到了另一个地方呢？我，燕云，太后，所有人，不外如是。

至于燕云本，因着这么一回事，没有多加戕害已是仁至义尽，而且我被囚禁五年，亦不曾落井下石，若说还有再多的兄弟情也是不能了。对于这个王兄，为人品都是听说，我亦没有再多的了解，如今只是一个对视，我便知，我终究逃不过“宿命”二字。

我叹气，：“可惜没有人注意到这一

从小到大我活得就像个靶，本国的别国的，甚至是皇室，总有这么一些人，恨不得我死，然而很奇怪，也许我真的有那么天庇佑，总之就是死不了。天师给我批命说我有天之命，乃是天命所归，这让皇室如何忍得？在杀不死我的情况下只好退而求其次，联合更忍我不得的肖夫人，也就是如今站在我面前的燕太后，将我母亲害死，又陷害我狱，助燕长公燕云登上了王位。

看这模样，昨晚的那位，大抵是失败了。我倒是不知，五年之后，究竟是谁还能记得我。但是很显然，这并不重要，别人若是有心想举事，过了多少年我都是个很好用的借。

我着实不料他会这样说。世人皆知燕国的二王天生异象，是天命所归要皇帝的，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我父王，皇室，天下诸国，整个澜州大陆，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独独没有人问过我的想法，到来竟然是由燕云说来这句话。

太后还待再说，门外太监：“王上驾到！”

他终于开：“你其实并不在意这个王位。”

我与燕云向来不是那么熟。他是正所，是嫡长，本该由他接手燕地成为燕王，还是公时就素有佳名，简直是名正言顺，没有什么比他还要名正言顺的了。无奈又有谁料到他会有我这么一个弟弟，我闲时想起也要忍不住喟叹一句苍天无世事无常。

我不说话。

我看着面前这个狼狈又愤怒的女人，又越过她看到正走来的阔别五年的王，我看到他沉静漆黑的，难掩疲惫却依旧沉，心底一动，隐约觉得也许我一直以来对这个人的猜想，似乎现了某偏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