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为人向来诚实可信，不该自己拿的东西他一概不会要，他的餐厅里没有收小费的先例，昨天付的已经够多了，所以今天他只收成本费，多余的一定要退还给人家。

就算日后某一天，夜医生不再上这儿来吃饭了，自己还可以借着这他专用的餐回忆，也许用的时间久了，餐上也会留下些许他的味或温度，有那么一丝丝的内容，他就能守着这份单恋到老，在牙齿都掉光光的时候，还会记得自己一直喜的那个人，有着夜雨一般迷离清雅的气质……

愿意这么晚还下厨饭，就是那一小沙锅的汤，绝不是这么短时间能熬好的，这心意他受到了，而他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闻人斯然跟着站起来想送他，但是看到他放到桌上的钱时，一闷气在心里积聚，他本是专门给夜医生吃的，昨天也是放下了超过的钱，今天又是这样，觉好像他的心意可以用钱买到似的，这让他有些小小的受伤却又无可奈何。

拿起桌边的钞票，闻人斯然了两张追上已走到门的人，在心里怨恨自己为什么不是夜医生的朋友，那样就可以大大方方说请他吃了，可是现在，再不兴也不敢不收。

转过仔细研究着大个脸上的神情，夜雨森突然明白他的伤害从何而来，换作自己喜一个人时，为对方了什么事后，对方再拿钱来给他，他也会觉得受伤害的，毕竟真诚的心意是用钱买不到的。

第二天上午九刚过，闻人斯然就现在了一幢灰旧的

夜医生不知的是，这碗盘包括筷、勺、叉、餐刀……都是今天上午专门去买的，私心里不想别人用过的碗筷再让他用，虽然他们天天都会对碗筷行温消毒，但在他心里，夜医生是特别的存在，就应该有特别的对待来与普通客作区分。

“夜医生……不需要这么多钱，我们店里不收小费，昨天你已经给多了……所以，这些请拿回去……”

他虽然不是想无视对方的心意，但两人间还没到不算钱的地步，他们也不过才见了两次面，所谓亲兄弟明算账，这钱是一定要给的，不过既然这小这么在意，那就各退一步好了。

夜雨森惊讶的停住了脚步，转过看到小朋友满脸像大狗狗受委屈后的表情，没有神的缩着肩低着，真的就差一条茸茸的大尾搭着了，他没想到自己给钱的举动会伤到他，这对于自己来说只是一个理所当然的举动。

闻人斯然低低的应了个是，看对方满意的微笑转离开了店里，他无力的倚在门，痴呆呆的看着慢慢消失在街转角的背影，半晌才移动落寞的，关上了玻璃大门落锁，再自己慢慢收拾桌上的东西，看着白瓷碗盘在微弱的灯光下倒映柔和的光，他眷恋的用手指轻碗沿，低下苦笑。

“呵呵……你先收着，看看能够给几次的饭钱，反正明天中午我还要吃饭，你就照着扣下来就是了。”

人家跟他任何关系都没有，连朋友都还算不上，在夜医生的观念里吃饭付钱没什么不对，给多余的费用是小费吧！劳自己这么晚还辛苦下厨，可是他想要的不是小费，只要能经常来吃饭让他看看，多对他笑一两次，他就会觉得很开心很值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