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官晏的手微微颤抖着，他自己也是经历了那一夜的人，可是他那时候实在太小，又一直是半昏半睡的状态，几乎察觉不到周围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有记忆残存着邱明煜上的血腥气味和溅到他上的的雨。

“你曾经与亓官泓过过招么？”亓官晏一愣，连忙问：“麒麟剑在亓官泓的手上，若是玄剑也折了，想来你是与亓官泓过过招了？”

迹，钱右丞的再到位也不可能完全抹杀掉一个人的存在，只是亓官晏这么多年一直带着麒麟世家的旧生活在山北，也不见有什么动作，谁知周云峰一死竟然也活跃了起来：“小也参与了火烧麒麟山……所以她才说、她是罪有应得。”

现在想来才知那本不是什么雨，是邱明煜一路抱着他不知杀了多少人，也不知到底是谁上溅来的血。

时至今日，他仍然畏惧下雨的天气，即便是冰凉的雨落到他上，他也只觉得一片灼。

亓官晏轻轻呼了一气来，他原本对陆千星尚还有些同情，一个养在闺的无知女遭人蒙骗，不仅自己毁了容貌，还害得前几辈的心血都落到了旁人手里，只是如今站在他的立场，竟是觉得陆千星真的是罪有应得。

庄生砚似乎已经将这些话埋存了太多年，终于找到了一个宣的，恨不得倾倒而：“那个时候在其中的一座山峰之上，小被亓官家的内眷制住了手脚，那里应该是亓官家最后的一座山峰，里面都是女人和孩，她们与郑少衡谈判，希望他放过亓官家的孩。可是郑少衡害怕受到报复，就往那座屋里烧了一把火。”

“之后他还多次派人追杀我们。”庄生砚叹了气：“小又变得疯疯癫癫的了，原本我打算带她去山北，但是山北向来是适者生存……我老了，左手也废了，玄剑也折在了麒麟剑下，实在无法，只好找了个偏僻的小山村住了下来，这一住，就是十几年。”

“那是麒麟山上的最后一把火……小也待在那屋里，等到我终于从尸山血海中爬来，寻到那座屋的时候，小已经被火灼烧的面目全非，她倒在血泊之中几乎没有气息，我将她救了去，郑少衡却怕小还活着不利他接五行门，又怕他对小的态度惹来人的非议，竟是早早的传了消息，说小已经死了。”庄生砚苦笑了两声：“可怜小烧成了那副模样，谁也认不她来，我带着小回到五行门，却被他说成是狼野心，又把我们赶了来。”

亓官晏的眶慢慢的就红了起来，顾琊见状连忙把他的手抓了自己的手心里。

“那时候麒麟山上几乎成了一片火海。”庄生砚似乎又回到了那一天的晚上，四都是尖叫和杀伐之声，前俱是烟与鲜血，地上分不清到底是谁的断肢残骸，他是个游侠，极少面对这么大规模的杀戮，天蒙蒙亮的时候，他几乎要被周围的血腥气得吐酸来：“麒麟山的结构特殊，山峰与山峰之间只用玄铁的铁链连接，亓官家的内眷许多武艺不，几乎成了刀下鱼，本没有地方可逃，周云峰和郑少衡都带了大批人手，即便是亓官家的内家弟，也本应接不暇。”

庄生砚当年最为有名的便是他的左手剑法，左手一废，即便右手也能使剑，威力必定大减。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