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得动吗？”过了一会儿，黑袍人问。

那人的斗篷暗得令人不安。它不是法师袍，不是羊织或任何伯里斯见过的布料，它就像是一块无星无月的夜空落了在那人上，吞没了照在其上的一切光线。

伯里斯没有回答，而是问：“和我一起的两个人……他们怎么样了？还有寒夜枭……”

靠在那人上的觉很奇怪，就像被死亡与黑夜拥抱着。

伯里斯的手疼了一夜，几乎已经麻木，现在更加突兀的锐痛让他忍不住惨叫了来。

伯里斯依稀看到了一对黑长角……但当他定睛望去，长角又不见了。

“咔嚓”一声，扭曲的指被拉直归位了。

后的人顿了顿，不知从哪里摸索一条带，又拿一块皱的布条。他用布条裹住折叠的带，递到法师面前。

伯里斯听话地咬住了带，闭着睛。说来也奇怪，这一路上都是躲不开的痛苦，他明明都忍到现在了，但他还是很怕疼。

黑袍人的动作相当利落，他把伯里斯受伤的关节都被扭回了原位，整个过程没用多少时间。完之后，他又拿来一些的木条，用碎布把它们固定在伯里斯的手指上。

他终于翻过，看到一个穿厚重黑衣的人背对着他，正在一条雪而成的小溪边清洗着什么。

吐掉嘴里的带时，伯里斯满脸都是泪，肩膀抖个不停。大概是看他又难受又冷，黑袍人把他上的斗篷了，又用双臂搂住了他。

黑袍人站了起来，直直望着蜷缩在满地落叶上的法师。伯里斯吓了一，下意识屏住了呼。

带是波鲁的，他用它捆过伯里斯的手；布条来自奈罗，是他镣铐隙里的斗篷碎片。

黑袍人在附近走了走，似乎是在观察森林的情况。不知现在他们在何，大概要么是在额尔德境内，要么是在宝石森林里。

溪汩汩动的声音从后不远传来。伯里斯艰难地挪了挪，发现除了自己的斗篷之外，他上还多裹了两条血迹斑斑的斗篷。是支队统领和波鲁的。

两名骑士以及一只寒夜枭，都死了。其实伯里斯也早就察觉到了。

你要什么？伯里斯张得浑僵，却一句话也说不来。那人从背后搂着他，冰凉的手指托起了他的右手。

寒夜枭很快就挣脱了束缚。想继续追逐猎时，它却不得不安静了下来……因为真正的猎人现了。寒夜枭只得屏息铩羽，沦为猎。

“都死了。”

伯里斯想起自己说过要去珊德尼亚，看来黑袍人真的带他沿河向东走了很远。珊德尼亚和北星之城没有

支队统领是第一个，他以生命为代价，给怪造成了创。然后是波鲁，他试图带犯人离开，但他伤得太重，最终还是倒了下去。

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伯里斯仍然在森林里，但周围的气氛不太一样了……枝叶沙沙作响，远方偶有鸟鸣，这片森林更有生机，更像活能生存的地方。

“咬住它。”

这人是在洗手上和袖上的血。他的黑衣被血浸透也看不半痕迹，但伯里斯能够闻到上面令人畏惧的腥气。

黑袍人缓缓走过来，绕到法师后，半跪在地上，把他绵绵的扶了起来，让他靠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