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承认自己对洛修远过于严苛了，但是被遗忘一次已经足够叫他难受，又面临第二次的遗忘，他也需要发啊。

原程蔚却懒得再听，拂袖离去。

世人称他，可事实上这个人连悲喜都没有，他不为名利浮华，不恋慕尘世凡情，他只是他，冰冷得得如同玄冰的萧湛。

往后退了几步，洛修远气息有些不稳。

“不曾有放不下的人，只是徒儿曾在爹娘墓前发誓，一定会浩渺仙宗修习法，将来人地，成为令人敬仰的一方者，但是因为内诡异的封印，我的资质只能算作平庸，为了来到这里，我付了超旁人十倍百倍的努力，这才赶在成年前筑基……如果就此停下，我从前的那些努力，岂不显得可笑。”

他洛修远在佐灏的里究竟算什么，一个承载前世记忆的容？可他也是一个独立的个，尽他的人生不过短短十几载，但他有自己的理想抱负，有自己的恋，有自己的意志。

他扯一抹苦涩的笑，“你自然是不愿消失的，换是我，又何尝愿意放弃他。”

他想要用自己的力量让佐灏认可，而不是沾什么人的光，可是超越那样恐怖的存在，真的有可能么。

佐灏看他的光永远带着探寻，他知，他是在找自己和那个人的相似之，他的一喜一怒都被前世的那人牵扯着，而为洛修远的他只会叫师尊失望，一次又一次。

没有原程蔚的陪伴，丹田之内的黑能量又开始蠢蠢动，隐隐有卷土重来的趋势。

虽说是前世，灵魂相同，但他毕竟不是那人。

这个优柔寡断的少年太过陌生，如果是萧湛的话，如果是那个男人，一定不会令他失望……

“……”洛修远脸一变，“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驱使，破血也不后悔。

……

可惜说到底，这人待他这般特殊，也只是因为他的前世。

原程蔚眸渐冷，嗤笑：“的确，本座给不了你外界的虚荣和浮华，若你追求的是人地，万人敬仰，只怕我这位师尊日后会成为你的拖累，毒修的名声毕竟难听。”

洛修远看着他的背影，腔升起一淡淡的酸涩。

没有人回应他，空旷的岩谷甚至连鸟兽虫蚁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冷清，唯一可以回答他的人却不愿见他。

他也知堕回意味着什么，即使是在上的主神，当初失去所有的记忆，亦是如同新生稚一般陷了纠结的恋中，甚至被天耍而痛失所，何况萧湛并未达到颜睿那境界，变成如今这格是情理之中的。

前划过当初那个男人，在风中肆意挥动玄黑刃的画面，那时的他杀伐果决，哪有一丝犹豫，这世上的生灵有千千万万，但是他的中谁都装不下。

什么人地，什么万人敬仰，他从来就不在意这些，他只是想他自己罢了。

自从那夜之后，洛修远已经有好几日没见到自己师尊了，每天夜里潜岩谷，等待他的只有事先准备好的毒经和灵药。

洛修远攥着拳，恨声：“既然你已经陨落，为何不消失得彻底一些！如果没有你的妨碍，我不会过得这样艰难，他也不会再对你抱有希望，一切都会很好……你凭什么扰我的人生，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