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抹了把额前的汗，又抖了抖宽松的领，直到一汗散的差不多了，粥也凉了，才端着碗，慢吞吞的往回走。

赵恒川没有说话，只是用力的将人抱得更了，后脑磕到的地方隐隐作痛，他的世界一片眩，唯有那个人说话的声音，清晰可闻。

恍惚之间，仿佛回到了许多年前，他还是那个一心向往凌羽的少年，因为对方的一句话而不知所措，一个笑容而害羞至极……

厨房的灯还开着，灶台上摆着半锅白粥，赵恒川走上前去，用勺搅动了一下；米汤已经有粘稠了，在表面凝一层薄，他又加了些，将火重新打开。

说不清是逃避还是别的什么——他不太想直接面对凌羽，于是便一脑门扎在公事之上，等终于稳定局面了，他又觉得乏了、累了，才想起喝掉那碗已经冷了的粥。

他笑的有几分无奈，语气中带着无法拒绝的贴，赵恒川只觉得怀里一空，取而代之的是微凉的空气，怔忪过后，难免有几分失落。

太突突的，赵恒川半倚在门框上，眯看着明亮的走，突然就有些想念那个人的温度……于是他叫了一声。

但那句挽留在中来回咀嚼，直到房门被轻轻关上，才彻底吞肚里。

于是他本能的、发自内心的抱了对方，像是濒死之人抓了最后一稻草那般，恨不得将其骨里。

又是一阵两相无言的沉默，仿佛生怕打破这难得的气氛，因为这样真情的拥抱，他们已经太久、太久不曾有过。

米粥在铁锅中咕噜冒泡，香气徐徐传来，让人胃大开。凌羽挽起衣袖用铁勺搅动几下，确定彻底熟透后，才关上火，盛一碗在旁待凉。

等赵恒川再想开的时候，却突然没了刚才的勇气……就像之前那句没能的挽留一样。他吞了吞，拖着疲惫而沉重的缓缓走下楼去。

心脏有瞬间的颤栗，像是灵魂最柔也藏得最的地方被伤病碰了，赵恒川将那一闪而过的脆弱压下，他垂下睛，悄悄吐了气。

大病未愈的嗓音太过沙哑、中气不足，这一声并没有多么响亮，更别说在这偌大的公寓里，转便散了。

来了，那是凌羽上沐浴的味，比他闻过的任何香都要好闻。

凌羽被对方激烈的动作惊到了，犹豫了一下，还是在他的背轻轻拍了拍。

凌羽看着他的侧脸盯了几秒，上前将碗放在床，本能的还想叮嘱几句，却见那人双死死锁着屏幕，连一分余光也不曾给他，怕是说了也听不去。

却是什么也没能留住。

“……”

小心翼翼的关上门，凌羽退回到走廊上，低望着还留有白粥余温掌心，收拢了手指。

门时赵恒川正靠在床，膝上放着平板，着耳机，正在开电话会议。

但心知肚明的是，他们都明白，前的这一刻无法成为永恒。

“是我。”

那时候的他的太卑微了，卑微得直到被伤得鲜血淋漓之后，才明白原来这就是。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火烧灼着锅底发嘶嘶声响，赵恒川盯了一会儿，只觉得睛发酸，堵着一郁

凌羽率先挣脱了赵恒川的怀抱，“粥还锅上呢，我去盛给你吃。”

晚上的时候，赵恒川稍稍恢复了些，便从床上起了。

凌羽不在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