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荣带着柴宗训将一天的政务理得七七八八，差不多也到了用晚膳的时候，柴荣爷孙三人叫上崔瑛一起在端拱殿的偏厅里用餐。

崔瑛白天在大家面前了一脸的泪，这时候面对柴荣一家的时候本就有那么一丝尴尬，又见这一桌明显是家宴的布置，就更局促了。

虽然事儿是底下的御史们惹来的，但这个时候也只有御史大夫着来雷了，他尴尬地咳了两声，上前作揖行礼，“启禀陛下，臣等心服服，明日定当登门向老将军与崔教赔罪。”他说着先向张永德一揖到底，然后又转向柴荣，“只是臣还有一谏，请陛下试听。”

崔瑛笑了笑，现代人当然是讲礼仪的，但与古代的礼仪不同，更调平等和相互尊重，这动不动就作揖的礼节他还是跟着吕蒙正学的，“两地的礼仪不太一样，现在的礼仪规矩是与义父现学的。”

“今日经筵论学，诸位御史可还服气？”

“今日听你一言，才知朕虽然富有四海，但平日生活里，皇后怕是也没少受委屈，”柴荣叹，“朕虽说不是什么一代雄主，但也不是心针尖大，看不得人立功的皇帝，你那师门特殊，朕也听皇后说起过，不会打听的，你不要怕，只安安心心地

不说柴永岱如何宽崔瑛，只说殿内的气氛冷凝到让丘御史快要不上来气了。

的皇后和自己一起生活，到底还是受了委屈的，他从对妻的怀念只挣脱来，勉打了一个圆场，“德华愿意传授他的师门绝学是一件好事，至于圣人之言，对兵家而言，有和也就罢了，便是孔圣人也说，行有余力，则以学文呢。如今的兵家还差了一意思，先把德华所授学扎实了再说吧。”

“陛下放心，臣一定尽心竭力。”张永德郑重地抱拳行礼。

柴荣先将控鹤军里被弹劾的事情定了，才又接着说，“今日德华为我们演习格致之学也辛苦了，永岱你带德华到你那屋去好好休息一下吧，晚上朕与你们一用膳。”

“来，德华，坐。”柴宗训笑着指了指下首的座位，“今日这宴算是给你压压惊，不必拘。”

“崔教师承大家，学究天人，只于禁军中授兵家，实在是太浪费人才了，臣请授其国学博士之位，在国学里授业传书。”

“德华，你师门的师长是不是都是很随和的人？”柴荣叹息着问，“先皇后就是个在礼仪上迷糊的，朕看你的礼仪，也不像自小行礼如仪的样。”

“是。”柴永岱郑重地一行礼，走到崔瑛面前，轻声，“德华，走吧。”

柴荣在心里算了算，还有半个多月才到吕图的周年，心底一阵烦躁，但还是摆摆手，“这个且容后再议，且散了吧，以后再弹劾人的时候，多过过脑。”

崔瑛涩涩地勉勾起嘴角，哑着声音，“臣失态了，陛下见笑。”然后低下，跟着柴永岱走了去。

“控鹤军的事，抱一你辛苦些，德华所学甚是庞杂，他年纪又小，事难免失了周全，你多担待。”柴荣先是对张永德待。

“谢陛下，谢殿下。”崔瑛拱了一拱手，拣下首的小凳上坐了。

经筵散去，崔瑛所的事情也随着归家的人们传市井之中了。

“说！”柴荣挑了挑眉，冷淡地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