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年初他们当家的生了场重病，不仅把积蓄全送掉了，还欠了一些债务、耽误了一季庄稼，等病好时，全家就连借债的地方都要没有了。”崔瑛慢慢地描绘一个小康之家因病返贫的悲惨生活，“夏税秋税等着要，家里还有一个刚会走路的娃娃，然后一个殷实人家要娶这个小女孩儿，原话是‘先当买个使女伺候儿，到年纪了就正式摆酒门’，而那家少爷已经快三十岁了，连话也不会说。”

见柴永岱还有些不解，崔瑛再更地解释，“你说的那个孩我也知，全六安能拿刀着刘老退钱的也就这一家人了。”他浅笑着说，“这家原先虽算不上殷实，但也小有积蓄，这当爹的疼小丫的，偶尔挣些外钱也会给她一两文搅饴糖吃。”

“那这孩哪需要去这活呢？”

二至十六岁女童为婢妾者，比往年增加三成。”

三人都面不忍之，今天所见那个女童是个十分讨人喜的孩，笑靥如，若一生跟随那样一个丈夫实在是人间惨剧。

“殿下您说，”崔瑛看着柴永岱，“这个女孩儿该怎么选呢？”

“可是当赵家需要大量的妇人清洗，”崔瑛看了一赵匡胤，“冯家专雇妇人去棉籽纺棉纱后，女婴生人数回归之前的平，全县人增长速度提了一成。”

“穷我一人之力能救几人呢？”崔瑛轻轻摇，“全县各其力，六安才有此时之景。”

“殿下过誉了，这大半年不过是疲于奔命，一环扣一环的解决问题罢了。”

“我还没说完，”崔瑛安般地看了他一，柔下了声音，“使用酒后，妇人因生产而得带下症者降低两成，大力传扬蒋草儿替富盘帐的事迹后，中等人家娶新的聘金翻了一倍还多。”

“十六岁以上女成婚，索要聘金数额增加五成至翻倍不等，索而不得者多将女孩儿嫁给年长富。”崔瑛垂下，继续说，“义父离县而我未到时，全县女婴生人数下降了一半。”

一屋皆静，过了半晌，柴永岱才抖着嘴问，“是我们错了吗？”他的声音里隐约带起了一丝哭腔。

“可终究还是穷苦人家居多。”柴宗训叹。

“什么！”柴永岱惊讶地喊声来，柴宗训、叶知秋也皱起了眉，倒是赵匡胤表情没什么变化。

“然后冯家招人用轧棉纺纱，赵家要人架，一家里除了那个娃娃外都有地方吃饭，还有钱挣，这门亲事自然就不了了之了。”

见几人都松了一气，崔瑛在和声解释，“冯家去棉籽的活计不难，六七岁的小孩儿帮着摇扯絮也是可以的，所有在他家活的小女孩儿人税都由冯家代缴了，当然女童的工钱要比成人少不少，大多是包一顿饭再给个两三文糖钱就是。可这样一来，女儿在成婚前就不是赔钱货了。”

“我明白了。”柴永岱赞叹，“阿瑛你好厉害！”

“说说你是怎么想的，后面打算怎么？”柴宗训看似闲聊，却集中了神，这是他离京前，皇帝柴荣特意待他的事，一是看清六安现状，若是不佳那不必多说，直接调人回京，若是真如叶知秋信里所说那样富裕安定，那就摸清崔瑛后面的计划，若有创

“乡有乡贤，吏有良吏，官是清官，六安再无不安之理。”柴宗训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