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我也说不清，”崔瑛没法和他们说教学循环、教学目标之类的事，摆摆手：“就是事情一半，心里不舒服。”

“可见是你教的好，你和圣功说要教他们上养父母，下抚女，这不是到了吗？”陈彭年看崔瑛兴致不，安。

城外路上一样净得很，早早有小孩将地上的垃圾捡了净。离城不远便有一条清溪蜿蜒而下，杨柳临河摇曳，几个妇人蹲在泥打的石阶上清洗衣服，有节奏的捣衣声让一行人心情都好了起来。

“去年秋冬给学生睡觉的地儿。”崔瑛想起来就没什么好气。

“说起来这泥能建房，又能修河堤，看阿瑛你的院里抹地也是好样的，为什么这城外的官不用泥？兵尚书见了圣功兄的奏报，一个嚷嚷地就是修官和卫堡。”

“希望早找到好方法吧，这黄土路夯得再实，两天雨一下就拖泥带的没法门。”陈彭年一脸不堪回首的表情，看来这趟差事中有些不太好的回忆。

“阿瑛说那叫预制板，”吕蒙正对陈彭年说：“你看田边的溉渠就知了。”

“去年年中，我给学生放农忙假的时候，有两个学童被他们爹娘送到酒楼里当伙计，因识得字又会些个珠算，上手快。酒楼东家要到庐州府去开个分店，正缺人手，将我学堂里的学童拢走了一大半。等九月回来的时候听说几个学童竟被州府里几家正店匀了，说是跟掌柜学徒，一个月能领一贯多钱，还说很快就能升二掌柜的。这下可好，这六安城的四里八乡，只要家里没穷的揭不开锅的，都把孩送我这儿了，小一百号人，哪有床给他们睡。不得已，将整屋的地都成炕，自己带床铺盖挤挤吧。”崔瑛想起那些教了一半被父母送走的学生就更自己手里现生似的，说不的难受。

“怎么了？”

室，除了一张“红榜”便是陈彭年已经见过的粉笔与黑板。西厢原来的床已经改作它用了，如今这一屋空的，什么也没有。

通往竹山村的一路上，行脚的商人不少，大多是用骡驮了纸的；还有一些脚力拖着平板车，车上放着奇怪的泥块。

临近竹山村的田地里，溉渠与陈彭年常见的人工挖的浑浊的沟渠不太一样，不是在泥沙混杂的里动，而是在由一块块上大下小的梯形板间淌。

“这屋是怎么了？”陈彭年好奇地问。

“要说这泥用来修渠是最好的，你回去大可和勋贵大们讲，走预制板间走，不会渗到近河的田地里，再远的田都能有，地方又浅，也不怕哪家小娃掉去陷泥里溺死。天的时候把渠上盖个盖，叫什么减少分蒸发？反正去年六安没有为争打架的，大家的都够用的。”

“那我就不吵你了，快去休息吧。”

一夜无话，第二天城门一开，吕蒙正、崔瑛带着陈彭年、张雷就直奔竹山村了。

吕蒙正细细与陈彭年说这泥预制板的好，远远得看见溪上架了一座龙骨车，他

“还在试验当中，”崔瑛笑：“竹山村那的小路夏天修的，冬时就有些坑了，冬天修的这一开便胀裂纹了，总要先找到差不多的方案再说。另外也怕泥路，伤牲的关节，特别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