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作自受，还能怎么办？”边上一个村民没好气地说。

村长低声和吕蒙正、崔瑛说了王家的事，大概就是王虎他爹是个本分人，家里老人生病用钱，本来是想把地租了的，结果被人骗了，成了卖，亏了一大笔。然后就想当个船工挣苦力钱，结果又被订契约的人哄了，成了往前线送粮的，死在了半儿。南唐又投了降，连抚恤都没有，家里老人气急攻心死了，孤儿寡母的在家乡实在没法呆了，才来逃灾的。

“明府，李氏虽是偷盗，但到底情有可原……”张村长在一旁期期艾艾地说。他可怕吕蒙正为了维护崔瑛，真律罚了李氏，一旦张榜布告，其他村一定会以为竹山村的民都是贼，那可就麻烦了。

，是好东西，月里的娃娃可不能吃。您说的对，我是读书人，不靠田地活，所以我才敢拿田地去试。你们就看着这苗壮，还没瞧见后面有没有虫害、会不会只长苗不结穗，这就下手去追，您不觉得太莽撞了吗？”

“那……那怎么办？”李氏已经慌了，她原本是觉得走投无路了，一人侍五亩地，就是没有税收和徭役，也只够娘儿俩吃半饱的，更别提王虎快到半大小的年纪了，这才偷了崔瑛的料，想着好歹今年多收些粮让孩糊住肚。

张村长一听，虽然还拉着个脸，却还是叫了儿媳妇还有几个乡邻去王家田里把料给起了起来。还好放的不久，又是和崔瑛地里学的隔几步放一堆，倒不是很难起，只是有些累人罢了。

“然后呢，和你爹一样当个睁瞎，被人哄去支苦役死路上？”李氏的声音尖厉起来，神里透一疯狂的光来。

“娘，孩儿不去先生那里念书了，明天就和您一块儿下地，咱们多垦几亩地就是了。”王虎的两手的攥成拳，无力地哆嗦着，他的脸胀得通红，声音也有些抖。

“谢谢明府，谢谢明府。”张村长真是激，事发生在村里，掩在村里，对村里的人来说是好事情，若传了去，真怕村里的娃娃娶亲嫁人都受影响。

这件事就这么解决的，崔瑛又带着吕蒙正四转转，和说了一些比如生猪阉割养、猪饲料制作之类理

“既然劳动全村人替你捡，本官便罚你为全村舂米一年吧，望你谨守本分，不要再犯。”吕蒙正略一斟酌，便宣了判。

王虎他娘对五虎读书认字已经快要执念了，据说上回张雷得了奖，王虎没得，他娘就狠揍了他一回，搞得王虎对张雷都有些怨气了。

崔瑛在一旁也略有所悟：他一直觉得中国古人的选官方法只考五经是不可能好行政工作的，但今天吕蒙正的法却让几方都心服服，比律法行事要合理的多，这或许就是中国人治时间长却能将文明安然延续的原因之一吧。皇帝选的是情商的理者，而不是智商的技术员，这是古代社会比较合理的用人方法了。科举，至少这个时代的科举应该比他想象的还要有趣些。

崔瑛轻轻了又气又急地王虎，和声：“先解决你家地里的料吧，你娘取的好像是最近新埋的，还没腐熟，恐怕是要烧苗的。其他的先押后吧，总不能让这娘儿俩颗粒无收。”

围观的乡邻不好袖手旁观，骂骂咧咧地却帮忙了，李氏却还跪在地上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