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怒气冲冲地攻势了几下，没打着，便拳脚也使用起来。却没留意到地板上摆着一张张矮几，后脚的儿被那桌角轻轻一勾，白衣夫手中的竿旋即拐了个急弯。

“呃、忘了。睡醒就急匆匆来，都不记得要洗盒……”

向辰讪讪地鼻：“对不起啦，我一时忘记了。”

“哼，我可是堂堂向家少爷，哪会言？就三十你休假的时候怎么样？咱们──”话语未毕，一把尖锐的声音却蓦地划破宁静的院。

估摸是察觉到自己凝视的目光，那双明眸不着痕迹地往这边瞟了一下，说话的速度倏地慢了下来。向辰赶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不要分心，柳唤之这才回过神来，继续讲课，耳却微微红了。

“小心！”看就要往侧边的人击去，向辰连忙两个箭步冲上前，伸臂一把将柳唤之向拉开，肩上自是结结实实吃了一，不由得闷哼一声。

他妈的，

柳唤之心下一慌，张：“阿辰，你没事吧？”

四周的竹墙彷佛亦被震得一抖，两人皆是吃了一惊，循声看过去，却见一个白衣夫杀气腾腾的踹开门板，提着一把扫帚厉声：“居然还有脸面找唤之，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你！”话音方歇，那扫帚便凌厉地朝向辰劈去。

“盒洗净了吗？”

风范。

柳唤之脸上微窘，小声：“你怎么突然走来书馆，在那边看多久了？”

“当然不是，我把你当成亲人呢。”向辰勾起嘴角，促狭：“而且哪里有像你这样知书懂礼又标致的仆役，我倒想买一个回家，权当小老婆也不错。”

“也就片刻而已。”教室里置放着大约六七张书桌，桌前皆有凉席，靠近门一方挂了个与院里那样的方板，气息中充斥缕缕檀木香气，煞是怡人。向辰饶有兴味地打量了室内一圈，而后扬了扬手里的小包袱，：“我来还你东西的。”

“是、是。”向辰笑了笑：“听闻西街新近开了一所洋鬼的影画院，在下请柳先生看戏赔罪，满意了吧？”

少顷，浑厚的铜铃声响起，宣告这节课结束。

“谢谢……”柳唤之伸手接过那小包，轻轻蹙起眉心：“昨夜为何不告诉我你不回去？可知我等了你一个多时辰，今天早晨过去也不见人。如果不是碰巧遇见张掌柜，得知你昨夜和朋友到凤仙楼吃酒，还担怕你是否了意外。”

柳唤之脸颊微红，嗔：“油嘴。别以为你这样就可以糊过去。”

“你自己说的，不可言……”

学们恭敬地谢过夫后，安静地收拾东西步课室。向辰匿在宽敞的竹门之后，待那群学生全数离去才面。柳唤之把他领到院中的屋舍里，合上门扉，向辰发觉这竟又是另一教室，笑说：“从没看过你与学生讲课的样，还有板有……”

这人真、真是……柳唤之也找不到该如何形容他了，没好气地笑：“吃完人家的吃，也不把东西洗净便丢给人家，阿辰你真当我是你的仆役么？”

歪在门旁，向辰绕着双手静静地瞧了一阵。明明是沉闷浅陋的算式，此际听来却津津有味。

“你这个登徒居然胆敢踏圣贤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