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斜土坊，凤仙楼所在的这条巷，便是月湖县里有名的街。

“你们──”

酒过三巡后，戏台上缠绵柔细的琴音与婀娜挥舞的云袖渐渐模糊恍惚。

“小陈此话不对，掌柜都一把年纪了，看上的只有老儿伶吧……”

镜往鼻梁上托一托，晃晃：“你们啊，好歹向少爷是咱们老板，你们拿他开赌盘成何统……”

“这叫寓工于乐。”店工们异同声地说。

掌柜表情一窒，八字胡得老直，却是碍于老板在场，勉把怒火吞回肚里，只能气呼呼地瞪。你们这些臭小，看我一会儿饶不饶你们……他敛起脸孔，咳两声：“老板伤没关系了吗？店里有咱们看顾，老板可以放心多休息一下的。”

层层纱帐扬起，两人扑倒在香的床榻上。人儿拒还迎之间，那眩又蓦然袭来。下腹的躁舒发后，向辰只觉

“官倌，过来这边……咱家楚风楼的伶儿才是真绝！”

向掌柜询问过这阵的生意如何，向辰便往内室里去。撩起帐布，偌大的案桌上已然堆满了厚厚一迭账簿和订单，俨然一座小山般，角落还有两架新设计车厢的缩小模型等待确实。向辰暗暗叫苦，懒散了这么多天自然有代价的，便认命地拿起放在最上面的一本账簿，执起朱笔，逐页批阅起来。

小楼阁上，绮窗碧栏前，佳人朱微翕，靥笑如桃。

向辰醉意醺醺，呵呵一笑：“喝醉？爷哪这么歪。”说着一手搂住那小巧的蛮腰，一手拿过酒杯往伶的小嘴上送，“那么你帮爷喝一吧！”

“哎大爷，咱们红袖馆甚么样的人儿都有，来看看嘛……”

“向爷，家酒量不佳……”

秋波转间，皆是风靡丽之气。

青黛画眉，罗裳飘香。

“在床上也能侍候爷啊。”

他歪笑，“不要啊，醉了旁边就有床。”

“可家还要侍候向爷……”

约莫时辰尚早，楼无甚恩客，正着是夜幕之宾的伶遥遥瞅见两位俊俏的公爷，纷纷掐着小绢巾朝他们招手献媚，声调笑。向辰和朋友也不是一回开荤的黄小，早见惯了这阵仗，云淡风轻地瞟了瞟两边枝招展的人儿，抿一笑，熟门熟路地摸上那座雅致的楼阁，徒留一众失望的人痴痴盯着那飞扬的背影神。

“哥哥啊，家等你好久了，你怎么还不上来……”

凤仙楼的酒不算烈，醇厚顺，且带若有若无的果香，让人不知不觉续了一杯又一杯。但酒的后劲，向辰每每喝着喝着，一眩便倏地冲上脑门。

向辰把车停在后巷的空地，甫走到店门便几个小伙笑嘻嘻地望着气结的掌柜，不由心中好奇：“这么闹，发生甚么事了？”

“哎哟向爷，你喝醉了……”纤纤素手温柔地了他额角，香的顺势依偎在他前。

这一看，就渡过了大半天。

将近打烊时分，有行商的朋友请去饮酒，向辰近日吃的都是些清茶淡饭，好久没沾酒，自是兴采烈地应邀同去。

“不，向爷──”

“谢啦。我伤早好了。”

“掌柜，凡事这么认真会变成老古板的。会被小儿伶讨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