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梦也想不到，嫡亲的表妹竟这样大胆，公然要他盯着宰相府邸，了解人员。

二十五岁的尚书啊，古往今来，无煊赫的家世撑腰却能有此成就的，一只手都算不几个吧

从正五品上的中书承旨一跃成为六尚书之一，正三品的尚书，卫拓升官的速度不可谓不快。这要是再熬个一两年，他从尚书转到尚书省左右司，其中一司的丞，可就真正是离宰辅差一步之遥的储相了。

哪个男儿没血富贵，本就是险中才能求的。

“是有这么个人。”

光是想一想那幅场景，沈淮便骨悚然。

永宁节事后，他就好了圣人对结党臣开刀，以震慑诸王的准备，心中却没个确切的概念，不知这火要烧到什么时候，会烧死什么人。如今听秦琬这么一说，知晓着朱紫的人都得被牵连一串，胆战心惊的同时，竟生几分跃跃试。

秦恪闻言，很是惊奇地看着女儿：“有这事”

盈对政治还没到这么锐的程度，她也不像会说这是非的人，若非陈留郡主的提，她只怕提都不会对秦琬提。故秦琬说了这件事后，沈曼和沈淮姑侄俩的神情就有些莫测，秦恪的脸也不好看起来。

这时候，裴熙看似漫不经心地加上一句：“听说这些日，大名鼎鼎的卫承旨奉圣人的命，一直在整理西域的卷宗。”

秦琬了，十分自然地回答：“对我介绍京城命妇的时候，特意提过这么一段，说尚书的夫人为夭折的孙儿长明灯，周年法事时，这个媵非但没避开，反倒搀扶着老夫人，走了好长一段路呢”

见他没有半丝胆怯，秦琬心中赞许，又：“我们去郊外避暑，不晓京城之事，还望伯清表哥多多留心。结党营私之事，咱们断不会，却也不能因为疏忽就得罪了官尤其是宰辅，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这些日”秦琬摇了摇，叹，“伯清表哥怕是要辛苦了。”圣人布下这一局，明显不是针对区区一个尚书，江南叛是注定不说，长安也少不得血。

“我怎么还听人说，这个媵”秦琬看着沈淮，神很净，满满都是不解，仿佛她真的只是随一问，“与尚书的夫人走得很近”

金吾卫有这样的权利不假，可代王真有这样大的心么

理说，这样的时候，沈淮为左金吾卫将军，该留心那些震惊朝野的大事，比如鲁王南下，而非什么闱。虽说科举乃是国家举才的大事，真正从科举的官显宦却没有多少，这些士再怎么闹腾也翻不起太大的波浪，为何圣人特意提上这么一句

秦恪的话于真心不假，沈淮却不敢轻领这样沉甸甸的好意，忙：“伯清定不负姑父所托”

他将称呼一换，与代王的距离便拉不少，秦恪没有嫡的儿，庶得他又不怎么看得上，见沈淮俊朗又锐，心中喜，殷殷嘱托：“伯清你办事，我自是信得过的，听说各州府送来的举都是不错的，你若有时间，留神看一看废材逆天：误惹妖孽王爷最新章节。王府中的官位还有一些，人好的话，荐过来也无妨。”

沈淮抬起，看着秦琬，见秦琬静静地瞧着自己，没有提的意思，也不知是真没想明白还是不愿说，只得下再询问一番的念，恭恭敬敬地说：“多谢姑父提，伯清知了。”

她这一席话说得既诚恳又无奈，沈淮却有些心惊胆战。

秦琬见状，轻轻笑了笑，问：“表哥，我听人说，赵王府有个媵是会稽郡守顾安的亲戚”

他这么一确认，在座得还有谁不明白会稽郡守清白与否姑且不，尚书的好日却是到了，就连他的继任者，圣人都已经选好。

“旭之，此话当真”

中的翊卫上番都得经过金吾卫的手，甚至这次鲁王代天去江南查案，边也跟着许多金吾卫的卫士。

见秦恪神情激动，裴熙笑了笑，很随意地说：“这是自然，若被父亲知晓，一顿家法定少不了。”

庶女的婚事却要拜托发妻的侄儿来帮忙，秦恪也有些尴尬，代过后，就不知该说什么好。

想到这里，饶是沈淮定力极好，心中也生起了一团名为“嫉妒”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