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若是传去，少不得又是一场风波，所以圣人只对匡说，因为匡知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就好比家的事情，那是人人打听都可以说的，至于这一桩哪怕是骨至亲来问，也不能吐半分。

他这一生，纵谈不上光明磊落，大半时候也得颇为公允。此生挚自不用说，最歉疚得当属皇长秦恪，最怜惜得自然是陈留郡主秦桢，这两人又都只有一个若珍宝的女儿。

圣人坐在肩舆上，神有些沉重。

“不过，苏锐的儿”圣人顿了一顿，自言自语，“苏锐很不错，大夏能得此帅才，实乃我朝之幸。他的儿，朕仿佛瞧过一两次，觉得不甚奇，便没怎么留意。老六敢拿苏锐的嫡长来，自有一两分自信，朕还是看看吧”

若魏王真能挑得起大梁，少不得重用苏锐，真如此的话，代王的嫡女嫁给苏锐的嫡长，倒是一门不错的婚事前些年，代王助魏王稳定局势，后些年，苏锐凭功勋和情分保住代王，互利互惠，对谁都好。

匡很清楚这一，故他知晓，昭仪之位，八成不是留给钟婕妤的。

帝国的继承人需要有本事，有手腕，有担当，自己剩下的五个儿，哪一个都不备这样的本事。老六既然了来，也好，无论是他其余三人的磨刀石，还是其余三人了他的踏脚石，只要量足够，万里江山付到此人的手中也未尝不可。倒是恪儿和桢儿需要人庇护，若是卷惊涛骇浪之中，命必将不保，为他们的女儿找如意郎君，才是当务之急。

“来年闱的士”圣人沉片刻，才说，“挑家世得当，品貌兼备，年纪轻轻的，给朕瞧瞧。”

“圣人英明”

匡略加思考，还是低下，小声说：“魏王殿下曾找过婢”

由此可见，即便魏王得了祥瑞，圣人对魏王也算不上特别重视。若非如此，将来的一国之君，怎么也要留几分脸面，不至于在一个婢面前随意评，哪怕这个婢是内监也一样。

说到这里，圣人叹了一声，有些抑郁：“元启生得有些不凑巧，若他晚生十年，裹儿或盈儿的婚事便不用愁了。”

若非为了盈，圣人和陈留郡主岂会这样着鼻忍下家早就和离，男婚女嫁各不相了。

“让朕猜猜，他必定是想让你帮忙分说，恳请恪儿将女许嫁他的儿自然是不可能的，那么就是苏锐的儿”

见匡惶恐，秦恒笑了起来：“你不必张，老六便是这人，自胆气不足，偏走些捷径。事儿办得不错，就是太过小家气，太极端了些。那么多人说他狠辣无情，刻薄寡恩，虽说多半是怨怼之言，却总有那么一两分真心在。”

穆皇后在的时候，这些话，他能对穆皇后说。穆皇后不在之后，很多事情，圣人只能埋在心里，偶尔对匡说上一说。

得勤，有时间成天在外跑，怎么不见他们去芳景园看看母亲”

陈留郡主为什么“病”，圣人和匡都心知肚明，无非是家人想走别人的门路，得以参加永宁节，省得一次来不了，以后就永远别想来了。这本就是陈留郡主给家人准备的苦果，她会允许他们逃过你来行，我病了，我不来。旁人问的时候，你们怎么说母亲卧病在床，自己参加庆典不孝之人，还能继续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