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琬知晓父亲看似温和，实际上在一些问题上相当固执，难怪裴使君会说写度人经一都不难，难得是说服代王，好在裴熙给她支了招。

陈留郡主失去了疼她的兄长和娘亲，生父又被废去太之位，纵穆皇后怜悯于她，将她接到边抚养，也没办法抚平这个小姑娘心中的伤痛，更没办法改变她尴尬的地位。

想到这里，秦恪就忍不住叹气。

秦恪苦笑一声，无奈：“不错，圣人待桢确实比待当利还好，就连为她们选夫婿，也将最好的赐婚与桢，但”这恰恰导致了陈留郡主的悲剧。

秦恪看着用哭声宣恐惧的女儿，又望着双眸中隐期盼的妻，右手用力地攥了床单，却始终不发一语。

说到最后，她忍不住心里的悲伤，嚎啕大哭起来。

公主与郡主虽都是正一品，可公主有推恩，长和幼都能封爵，若是嫁给袭爵之人，便是长袭爵，次和幼由朝廷封一代爵位，女儿亦有诰封。这些都是礼法规定，板上钉钉，无可置喙的。至于郡主，尤其是陈留郡主这一辈都没办法成为公主的郡主，地位就尴尬多了。何况陈留郡主一向谨慎而低调，哪怕圣人给她的儿封爵，她也推辞不授，就更

这事，沈曼不好求，秦琬作为秦恪唯一的闺女，撒耍赖却是没有问题的。不过在胡搅蛮差之前，得先问清楚“阿耶不是说过，阿翁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么他对陈留姑姑，肯定比对自己的女儿还好，陈留姑姑怎么会过得不好呢”

桢为了这件事，心中不痛快，对他冷相待。他不思怎样哄回怀着的桢，竟仗着这些年官越越大，地位越来越稳，开始抬举妾室。桢的日越发艰难。即便如此，在知他被放的时候，桢还每日长跪，为他求情，直到穆皇后忍无可忍，将她禁足

当利公主是圣人最的女儿，谁娶她，谁这一辈就有保障，偏偏那段时间，世家权贵弟却都不敢表现得太好，为什么还不是知晓圣人将侄女摆在第一位，唯恐自己了圣人的，娶了陈留郡主回来

正因为如此，对于秦恪这个不受待见的圣人庶长，她颇有同病相怜的意思，两个尴尬人凑到一起，也不知从哪过，陈留郡主受圣人，若非她自己恪守本分，居简，论对圣人的影响力，当利公主还得倒退一之地。毕竟对兄长遗留下来的唯一骨，除了自的怜悯疼惜之外，还得考虑到面问题。故裴熙叮嘱，让秦琬一定要想办法说动代王，给陈留郡主写信。

“可桢姑姑那么善良，心中一定惦记着阿耶”秦琬挤泪，可怜兮兮地看着父亲，“裹儿听别人说，若有了兄弟，裹儿就会更有底气。对桢姑姑来说，阿耶就像是她嫡亲的兄弟，若阿耶在京城，也能算她的臂膀裹儿好想去京城，看看阿翁，看看九叔，看看伯清表哥啊”

目睹了这一切的大皇孙悲恸之下，吐鲜血，彻底崩溃。

那时，代王还为这个关系亲厚的堂兴，认为她终于找到了一个真心实意待她，不在意她废太之女份的人。谁知衡酒后吐真言，竟是以为自己比陈留郡主小近两岁，不至于被选作她的夫婿，只可能竞争当利公主驸的宝座，才表现得如此卖力。

圣人想是想得很好，给桢挑了这么个尊贵，有上心又有能力的夫婿，也好在他百年之后继续庇护着桢，可有野心的人，多半薄情，就好似衡一般。

为了他的事情，桢本来就尴尬的境更是雪上加霜，已经到了连派人来看他都不能的地步。自己如何能再让她冒生命危险，帮他们一家传话故秦恪摇了摇，很决地说：“不行，这事绝对不行。”

这些人的心思，圣人看得分明，陈留郡主也很清楚。正因为如此，当申国公世衡竭尽所能地卖力表现时，大家都睛一亮，觉得衡对陈留郡主十分慕，圣人亦十分欣喜，理所当然地赐婚衡和陈留郡主，并在正事上不遗余力地提这个侄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