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秦恪咳了一声，见裴熙看向自己，方无奈：“纵是事实，你也无需”说得这样简洁脆，全凭自己想法，丝毫不考虑别人的心情。

裴熙矜持地笑了笑，看似听命，实则这些劝诫的话语全如清风过耳，不留半痕迹。他瞧了瞧秦琬，见秦琬兴奋得小脸通红，中满是崇拜之，越发觉得秦琬有趣。如若可以，自己不如培养个学生来

矫健少年回忆起那一幕，整个人都在发抖，也不知是愤怒，还是恐惧：“他说，他说，说阿姊不识抬举，不懂得惜福，惹怒了他，这下连他的妾都不了，当场便”

“指望你冷静下来，说两句能听的话，实在是个不明智的举动。”裴熙淡淡，“那人姓沈，没错吧”

“内心懦弱得人，熙见得多了，不差这回。”裴熙异常淡然地说，“倒是沈家大郎君可想到了什么”竟是不再朝孙长询问，直接确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都是姓沈的人得了。

阿耶一时鬼迷心窍，真让阿姊去了妾，非但告诉阿耶，还在媒婆上门的时候，见都不见一面，就毫不留情地将之赶走。”

这位皇长殿下忽然理解了，为什么裴熙的父祖会觉得裴熙继续留在京城的话，总有一天得被人盖上麻布袋痛打无他，说话太过不留情面罢了。

这一次，矫健少年再也忍不住，推开孙长，直直冲了上来，双手收拢，掐裴熙的脖：“我掐死你”

秦恪见女儿没被吓到，这才皱了皱眉，不悦：“旭之的话虽不中听，却句句属实，他不能为家人报仇也就罢了，无人说苟且偷安是错，怎么这般无礼，竟对旭之动手”

裴熙将事情娓娓来，如同亲所见，矫健少年不可置信地瞧着他，浑发颤，最后双手握了拳，怒：“你你和他们是一伙的，我杀了你”

他看得来，裴熙已是下留德，但看矫健少年气得双目几乎要火，恨不得直接冲过来的样就知，裴熙的话有多不中听。

“谁料第三日，一群家丁明火执仗地冲了来，将我们全绑了起来。然后，然后”

秦恪见状，不由抚额。

见有人推崇自己的行为，裴熙颇为欣，说起话来终于留了一两分面：“忘了说，你既然是为了未婚夫守如玉，以这人的狭窄心，必定不会放过周家。想必孙长救来的人，不单有姓陈的，还有姓周的。至于这年岁嘛年纪略长一些，男的可以去苦役，女的总不至于没人要；年岁稍小一些的，眉目致得怕是都落到不堪的地方了，像你们这”他上上下下打量着矫健少年，末了，不屑地下了评语，“也就只能唱念打，当个武生了。”

孙长知事情不妙，连忙隔住他，裴熙却一没意识到自己会被暴打，嗤笑一声，不屑：“一伙我犯得着和这人一伙整件事情如明镜般清楚，何须亲所见那名纨绔弟就因媒人被拒，便直闯人家家里，当场凌辱女的蠢事，可见是个蠢笨如猪，冲动鲁莽，心还十分狭窄的人。这人蠢归蠢，也容易为所迷，看你现在的模样，就知你当时必定反抗得很激烈，怒于他，这个蠢货才没能斩草除，生生将祸患给留下。”

孙长怜惜地望着这个半大孩，轻轻拍着他的背，秦恪也面不忍之，刚让他别继续说，就听裴熙问：“你殊死反抗，伤到了这人，他一怒之下，就将你折磨至死冷面王爷将军妃。完这一切后，他还觉得不满意，本想将你们一杀死，这时候有人给他提议，说像你们这样自诩清白方正的耕读之家，纵满门死，也不过是得了解脱，还给他留下一个骄纵纨绔的名声罢了。若是能将你们一打贱籍，尤其是下九的，以事人的贱籍，才算万劫不复。”

裴熙也看这一，冷哼一声，极不屑与这光听两句刺耳的话就受不了，明明没能力报仇，却还动手快过动脑的蠢货一般计较，便微微抬下，问：“那人姓什么”

裴熙冷哼一声，一个手刀，直接将对方劈过去。然后，他很嫌弃地踢了踢倒在地上的少年，这才望着孙长，说：“救这么一个东西，就不怕将来有一天被他连累得命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