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氏泼辣，却要顾忌着儿的声名，每次听到女儿不好，也就只能自己骂上两句，至多上孟家撒个泼，不能真让女儿跟孟五郎和离。

方霰看了一一旁老实装乖卧着，其实在听八卦的小豹。

***

方芫嫁时，方霰持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给妹妹陪嫁，还特意从镇上人牙那儿，买了两个小丫鬟来

孟四夫人当时只是觉得方家家底薄，看在方父有前程，方霰也颇有能耐的份上，就同意了。

前提是方父在世。

“实在不行，就和离罢。”

清白，方父如今又是举人，虽说家底不丰，但当时芫娘的份是绝对得起孟四爷的嫡长的。

方霰跟孟家大爷的嫡次好，孟明安表字蕴台，上还有一位庶的兄长，只是那兄长一心钻营商贾，没有孟明安在读书一事上的天分。

本想着方芫嫁过去，有丈夫护着，就是孟四夫人再横，也不敢过分，但那位孟少爷却是个病秧，就是有心也无力护着妻。

“不行，我得上孟家跟他们说说，正巧芫娘不适，也不用大老远的回来看望了，我亲自去孟家见见芫娘，要是不行我就……”说到这姚氏顿住了，视线落在儿上，还没能把下面的话说下去。

庶吉士可以说是某程度上的“天近臣”，有句话就是“非士不翰林，非翰林不内阁”，故庶吉士又有“储相”之称。

之前芫娘回娘家来，私下和姚氏说了，丈夫至今都未能和她圆房，孟四夫人明知是自己儿不行，却还日日怪芫娘肚不争气，说一些是芫娘揽不住丈夫的心、不能给丈夫带来福气之类的话。

不过这次不同……

接着方芫守三年重孝，来就到了嫁人的年纪，孟四夫人一开始不承认这门亲事，后来被孟四爷教训了一顿，这才施恩一样允许方芫门。

谁能想到年轻力壮的方父，一场风寒就要了他的命。

最后竟是她边陪嫁去的丫鬟，一狼狈的跑回来求救。

方霰要走科举仕这条路，势必要“名声”二字，亲妹和离会于他名声有碍，姚氏再心疼女儿，也越不过儿去。

方霰这次的探亲假足有十天，姚氏在家嚷嚷着要上孟家闹事，嚷嚷好几天，也没下定决心要去。

然这一次不同，先前说要回娘家来看姚氏的芫娘，直到方霰的假期结束也不见人影。

孟明安比方霰年长好些岁，前年京，去年就下场闱了，中了士，最近听说又有可能被擢为庶吉士。

只是亲娘总扯后。每次能把优势变成劣势。

方霰不在乎这名声，如今朝中正是用人之际，只要有学识有本事，谁会去在意他是不是有个和离的妹妹，所以他一直在想法让芫娘从孟家那个大坑中脱离来。

孟明安被孟家上下寄予厚望，在孟家地位很，若不是有他照料，芫娘在夫家的日怕是更难过。只是孟明安前年去了京城，虽说走前特特留了话，但时日一久，孟四夫人就故态复萌。

当时两家就因为婚约的事情，闹过不止一次，姚氏若不是看在这婚约是已逝的丈夫定下的，无论如何也不会把女儿嫁到孟家。

姚氏不知什么是“庶吉士”，只知有孟明安在，她就不能跟孟家闹的太僵。儿的前程，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