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祥抹了一把脸上的：“好。要不要给栗哥也发一份？”

大雨已经下开，像被谁漏了天，天一脑儿地倾倒下来。他挥开孔祥，着雨幕极慢地站起，脸上看不任何表情。外衣早不知在他奔跑的过程中扔到了哪里，白的衬衫已经透，贴着他的肤。

栗那边的光线非常暗，时不时画面闪动，窗外也在电闪雷鸣。房间环境很差，隔着屏幕厉行都能闻到剩饭与零混合的油腻气味。耳机里传清晰的剥栗声，栗吃栗，人也长得像个栗，矮胖黝黑，发油亮得像炒熟的栗壳。他一边剥栗，一边说：“哟，你怎么跟个落汤似的。”

“他每天都有动静，没动静那是死人。”栗素来答非所问，那边敲键盘噼里啪啦的声音传厉行耳朵里。

他那时几乎疯了，他的亲跟他的仇人上了床，跟一个又老又诡诈的男人。他不知该怎样发内心的愤懑，他开始在空旷的场上一圈又一圈飞奔，跑到力透支再也爬不起来为止。累到极致的时候他会忘掉一切，忘掉惨死的父母，忘掉信博仁，忘掉信祁。

厉行懒得搭理他的调侃，浑淋淋地往木板凳上一坐，随手揩了一把脑门上的。随即从屉里拿一板巧克力，市面上最便宜那，和那些的酒心巧克力天壤之别。他把巧克力咬得咔嘣咔嘣响，好像对着栗尤其下饭似的。

“哟，c机发邮件了。”

他走那排平房右手第一间，里面有一台电脑。他用这台电脑联系上栗，打开视频。

他靠着墙匀了气，嗓像被刀刮掉了一层，每一次呼都直接打在血上。他阖了阖，雨把他的脑浇醒，狂奔之后的眩慢慢过去。他重新冷静下来，对孔祥说：“把小音传给你的东西发给我。”

注一掷的调查与取证。

4

“姓信的有没有动静？”

此刻他又累到了极致，脑有那么一瞬的放空，像过毒之后的放空。但接着他又记起了一切，他满脸通红，额上蹦起青。

c机是信博仁一台私人电脑，半年前被栗掌控。他们从这台电脑上得到了很多有价值的信息，可惜以前的事信博仁都理得太谨慎，留下的

栗以前是个黑客，如果要用一句话形容他的技术，那大概和他二十来年吃完的栗壳摞起来一样。五年前他曾经在人指使下了一票大事，后来投案自首，上局里呆了两年，瘦成了一闪电。来后就遇到了厉行，换了新住所回归以前的生活，又胖成颗栗。

“不必了，他比我们知得只早不晚。”声音在轰响的雨声显得有些单薄，“我现在去联系栗，你看好信祁，有什么情况立刻叫我。”

他在戒毒所里度过了一年，突然有人来探望自己，他当时完全没有认那就是封逸遥，她已经整容换了一张脸，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变成了姜音。她以新的份天信，利用最令人不齿的潜规则接近信博仁，一步一步爬到层，目的是搞清楚当年信博仁设计坑害封宗耀的真相，以及拿到那些已被损毁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