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什么？”张东一手住袋，一手拿腰间的带，单脚踏住石墩，板起脸对林文溪训斥。

“作为第三比赛的看护者，我有责任和义务督促自己的学生全速前，所以，我要求你，全力以赴！”张东面冷峻，目光如电般扫向林文溪。

这一对纸片此刻整整齐齐摆放，对角指着同一个方向，定不是赵渊无意掉落。

“谢谢。”林文溪低声说。

不要说谢谢，万死弥补你，又有何妨？张教官静静坐着，睛直视林中陈婉馨似有似无的影，不久，陈婉馨微微慌走来，对林文溪笑着：“我的面包刚刚丢了，用的树叶。”

“这是沙拉酱，你不会连沙拉都没吃过吧？”陈婉馨疑惑笑着，拉住林文溪的手指，手指修长如玉，指甲剪得十分齐整，并不像是受过什么劳务的罪，也不应连区区沙拉都不曾尝过，是家传统，还是贫困？

陈婉馨微微一怔，张教官忍不住轻声咳嗽。

“再等等。”林文溪仍端坐不动，齿却因受寒而微微战栗，几个字上下抖索。

这对睛在暗夜里被赵渊帐篷的小孔中，试想夜里，寂静无人时，连呼声都是一恐惧的纷扰时，张安安和舒小曼近距离打着手电，看到的是何其恐怖的景象。舒小曼和张安安吓得容失的惨叫一瞬时将两人惊醒，所幸赵渊提前预备了棉住耳朵，才不至近距离被超声波给击中。

许是之前一路的多有照拂，林文溪心中有数，竟对张东微微致意，却禁不住剧烈咳嗽几声，目光游移，仍在寻找陈婉馨。

当夜，林文溪和陈婉馨选的栖息地上多两张古怪的东西，陈婉馨被吓得有些面苍白，林文溪却心中暗笑，那是两片小纸片，上面画的，正是血淋淋的睛。

也那么一次之后，两名女生再不敢轻易靠近帐篷。那晚帮赵渊画完睛，自己竟然心里生莫名的报复，还把睛画成活灵活现的血效果，张安安和舒小曼其实就是比较八卦一而已。此刻见到这对睛，竟然心底有些歉意，歉意绵延来的，就是一抹思念，虽是一天不见，一路女孩们的声笑语和顽打趣，并不带恶意，反让林文溪戒备的心理轻松了许多。

什么面包，不是在背包里吗？林文溪暗自疑惑，习而惯之没有过问，递过行给陈婉馨，两人一起吃着午餐。陈婉馨拿一小块淡绿调味剂，涂抹在林文溪的饼上，林文溪发觉味酸甜可，不禁微微一笑：“这是？”

张东的拳不经意微微握。

两人对张东挥挥手，快速启程，张东跟得更近了，四下望去，却不见陈婉馨的护送教官骆扬，不会偷懒打盹去了吧，竟这么放心一个女孩。不过，现在看来，陈婉馨除了长得太漂亮，气质太众，确实没有什么值得担心的。

“等她。”林文溪微微叹息，静坐下来。

那神，瞬时击中张教官——当年，还是六年前的模样，倔，单纯，只是为什么如今神里更掺杂了隐忍和不安，这些年，你过得不好吧。张教官有些失神地坐在林文溪后，迷彩服勾勒的刚毅迎了阵阵晚秋的风，碎在一片蓝天碧林里，林文溪忽然觉得温起来。

林文溪摇摇，什么都没说，拉住陈婉馨，正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