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奥的话声渐渐转弱，双失焦地注视虚空，脑中响起骨骸骑士与自己说过的零碎之语。

──走到你认识的店。

古鲁塔克拉长尾音，偏尴尬地：「我朋友的朋友的朋友不太会向陌生人搭话，也不希望被外人知他迷路了。」

「尊严就算了，扯到未来也太夸张了吧？」

莱奥愣了两三秒，倏然低动屏幕，在成排店址中找到熟悉的路名，开缀有该名的分店，将手机转向古鲁塔克：「我知你朋友在哪了，他在这间分店的对面。」

──不太会向陌生人搭话。

「只是偶尔，偶尔啦，他大多数时候都很可靠。」古鲁塔克抓着手机挥手调。

「比七十岁大不少。莱奥，你还有其它办法吗？」

「炸店前方有个书报摊，书报摊左是一间……」

「因为……啊啊！这不是重，总之他没办法自己问路，只能靠你我了！莱奥，我朋友的朋友的尊严和未来就拜托你！」古鲁塔克两手压低请托。

「好……啊不对不对！我去就行了，莱奥你留在房吃午餐。」古

莱奥放下手机，拉起嘴角画怀念的微笑：「那是猫巫师和蝙蝠恶的巢，我还住在华盛顿的时候，三天两就带我妹到这家店买巧克力蜘蛛和大釜糖。」

「就近找路人问路如何？虽然有风险，但这是最快的方式。」

「你在张什……」

莱奥瞥了古鲁塔克一，靠上椅背轻敲沙发扶手喃喃自语：「没有网络，所以也没办法拍周围的照片传给我们；不想让外人知，那找警察或拦租车也先排除；至于从门牌号码找路……如果办得到就不会打求救电话了，真是个麻烦的朋友啊。」

──我还住在华盛顿的时候，三天两就带我妹到这家店。

莱奥的视线偶然扫过自己吃到一半的潜艇堡，灵光一闪问：「你朋友附近有连锁店吗？」

古鲁塔克低向手机说了几句话，抬首欣喜的：「有，对面街区有一间上校炸！」

莱奥在说话同时拿自己的手机，连上上校炸的网站开华盛顿特区的分店列表，看着屏幕上的地址挖掘尘封六年的记忆。

「我问看看。」

「这……」

古鲁塔克话声中断，沉默许久才不确定地：「是一间橱窗里摆满黑猫和蝙蝠的塑像，门黑板上写着天使与神父禁止，然后没有招牌的小店。」

「没有网络？这年连七十岁老爷爷的手机都有绑网络了，你朋友是几岁啊？」

回答。

「很好，要你朋友告诉你炸店周围有什么店或地标。」

「的确，如果是其它店……」

「原来是你常去的店，这样看起来我朋友的运气不错的，居然走到你认识的店附近。」古鲁塔克。

「你确定？我才讲了一个摊贩和一间店啊。」

──比七十岁大不少。

这个人真是……莱奥嘴上的笑容由喜悦中略带哀伤的思念之笑，转为溢满糖的怜之笑，收起手机从椅上站起来：「古鲁，我们去接你的朋友吧。」

「非常确定，姑且不论书报摊，你说的那间店我相信全华盛顿……不，是全国都不会有第二家。」

「为什么？」

──不希望被外人知他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