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觉着有哪里不舒服吗？”

第10章听说当年你喝了一夜酒

前所见的，是一片湛蓝如洗的天空，丝丝缕缕的云絮在不可及的空中卷起各式各样的形状，然后蔓延蔓延，一直到天边去，像有千万里。

云起忍不住走过去，弯下去看。面前的这株灵看起来很普通，普通得像是凡界路边的野草，连斑斓的碎都不见缀；叶片纤而长，带着薄利的弧度，可却不让他觉着锋锐，反而瞧一柔的模样。凑近了看，他才渐渐看到这灵与野草不相近的地方：那纤长的叶片的边缘，有着一圈波动的银，银柔和而细腻，让云起忍不住伸手想要抚摸——

把人间地狱送到他的睛里，他几乎耗尽自己所有的力气，在这没有尽的黑夜里拼命地奔跑。可他甚至不记得自己在躲避什么。

看那光落着，云起的意识却是渐渐沉了黑暗里……

他的面前只有几尺的光照之地，那几尺之外仍旧是黑暗，可这黑暗都因为那光照之地变得柔和起来。

与他想象中一样的柔，像是一个亲吻一样。

听得这个声音的方向，云起坐起来，那人恰在他的视线正前方，原本似乎蹲在那里摆地上的草叶，此时已经站了起来，周一片绿莹莹的草叶刚没过脚踝。对方脸上不见惯常的漫不经心，而是带着些担忧地望着他。

那叶开始还有些害羞似的，卷卷自己的叶边，再之后便像个调的孩，用柔的叶梢轻轻地拍他的手，叶梢动得稍快些，叶边那些柔和的银便亮闪闪地落下光，洒黑暗中。

云起情不自禁地勾起角，用指尖在叶片上动作轻柔地抚摸了几下。

——这是他在檀宗从未见到过的天空，以致一时失了神，直到有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嗯，难为乖徒还持了一路，到寒琼峰二话不说就了。”见云起看来无恙，苏叶安心了些：“你神魂有伤？”

云起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跌落下去，这个过程持续了很久，直到他觉自己似乎落地了，没有想象中的痛。他睁开，前也终于不再是无尽的黑暗，不再是震耳聋的雷声与哀嚎，静谧得让他怔滞。

腔中撕扯着针扎一般的疼痛，不甘和无力还有恐惧——那些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受到过的情绪，烈如海浪一般扑来——几乎要让他窒息……这个仿佛渐渐脱离了他的掌控，他听见这个发的一声绝望到极致的嘶吼……

像是抖落了满天的星光。

云起睁开睛时，他怔住了。

云起心里莫名地一动，他摇了摇，继而蹙眉：“……我昏过去了？”

云起犹豫了下，，在苏叶仔细盘问前老老实实地代：“是旧疾，我不记得发生过什么事。”

光照之地有一株灵。

“神魂有伤的情况下还能

忽然，他的脚下一空。

他的指尖刚上叶片，纤长的叶却像是通了灵似的轻轻颤了颤，叶尖向后一卷，躲开他的碰，云起一怔。过了不到片刻，那叶卷翘起来的分在空中抖了抖，好像犹豫了一会儿，又慢慢地、慢慢地把自己卷起来的叶片摊开，等到恢复纤长，两条银线汇聚的叶尖在空中顿了下，然后向前探了探，轻轻地在云起还停留在半空的指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