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货小将第二衣帽装袋里递给他们。程显付了钱，跟岳骏声一人一个大袋，并肩走商场，来到外面。岳骏声不时地打开袋往里面看。程显给小轻开锁，推了小轻走过来。岳骏声看看他，眨了眨，忽然取帽、围巾、手，一一到自己上，又对程显：“程程，骑车风大，你也把这些东西穿上。”不由分说地，上前抢过程显手里的袋，拿那三件样，当街给程显逐一佩。

自从上一次岳骏声向程显说了要攒钱买店的事，程显便辞去了快递公司的活计，好好同小草包在家耳鬓厮磨了几天。他赏金猎人期间赚到的佣金本就不少，这么些年积累下来，如今完全可以供他们两个闲手闲脚地过上很长时间。只不过他不便向他的小笨犬解释为什么他没了工作也有钱买吃穿。所幸岳骏声多数时候都呆里呆气，只晓得要攒钱，却并不知买一家店到底需要多少钱，两个人过日又需要多少钱。何况攒钱也只是他忽而想起忽而又忘却的事，每天听着窗外萧索的西风，他跟程程一起踢球、一起饭、一起那“舒服的事”还来不及，真正让他去思考存钱、开店、生计的工夫可谓少之又少。尤其他习惯于什么事儿都听程程的，他喜什么事儿都由程程来告诉他该怎么。每次程显一叫他“骏骏，来帮我烧壶”，“骏骏，把的上”，或是“骏骏，看一下汤烧好没有”，他就到一小又一小的快乐。我们的小草包非常非常地信赖程显，他相信程程会替他们俩安排好一切。而他所需要的就是帮程程的忙、照程程所说的去。在他中这个世界就是个简单又幸福的所在。

买了冬衣返家的两个人正遇上街巷里的晚市。尽上午已经买了些菜，但看看灵灵的笋和青椒，程显还是忍不住停下来

程显知晓他的心意，一动不动地站着由他摆。等到完了事，他见岳骏声与自己俱是一般的藏青暗纹的帽手和围巾。两厢映衬，两厢合，在这映衬和合中有说不的妥帖、柔。尤其刚才岳骏声亲手给他佩这些，此情此景可谓平生所未有，即使程显老脸厚，也不免垂下去，以掩饰心中突如其来的漾。可惜商场门人多杂，只这一小会儿，已经有好几个过路的冲他们多瞧了几，败坏了程显的兴致。

以前不是讨论过了？你一去挣钱，咱们在一起的时间就要变少。要是那样，即使你用钱给我买来再好的东西，也比不上我能天天见到你来的兴。”

二十九、

那边岳骏声慢慢地收起钱来，“嗯，程程怎么兴，我就怎么……这钱还是用来买店。”

程显听了不置可否。买店生意又是件容易的事儿么？即使是一家小小的文店，三百六十样事事细，也能叫人碎了心。这伤神的担，哪里有这只小笨犬想得那么轻巧？但他不想泼岳骏声冷，更不想把梆梆的现实那颗温的心里。炎凉的世间百态，由他一力承担就行，他这只懵懂的小考拉只要过得安稳快乐便好，更多的人世间的影，他是愿费大力替他遮挡住的。

程显手搭上岳骏声的背，“坐上来，我们回家。”两个大袋搁在前踏板上，等岳骏声抱住他在后坐稳了，程显一拧把手，呜呜地往他们俩位于老城区的巢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