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赦沉默地别开，一言不发。

林枷垂下眸，“这不是你愿意的。”

姜赦面无表情地望着前方，“我不想告诉你。”

他和姜赦认识十几年

他知姜赦倔，只要他不愿说，旁人如何严刑供，也不能从他中撬半个字。于是他索站起来，轻轻地把他抱在怀里，下一下下磨蹭着他乌黑柔的发丝，思绪飘到很遥远的过去。

那时院里有个女孩被责罚半天都没有，半夜爬起来偷吃了事阿姨放在桌上的半红薯，第二天东窗事发，事阿姨却怀疑到了姜赦上，因为姜赦曾经提过一句红薯，即便说的本不是一回事，新仇旧恨，事阿姨还是把这件事加在了姜赦上。

女孩比他们年纪还小，脑袋也不太灵光，走路一瘸一拐，院里的人都喊她傻。姜赦教过她折纸，有一天，女孩把自己千辛万苦学会的、丑得不成型的纸，咯咯笑地递到了姜赦的手里。她笑着跑了很远，也许自己也不知自己了什么，偏偏姜赦替她给记住了。

“我偷了钱。”

姜赦抿线，冰冷的面容似乎拒人于千里之外。

他缓慢地蹲下来，双手扶在他的膝盖上，仰着去看他的脸。

十几年。

过了很久，林枷轻声问：“为什么？”

长久不动的姿势让林枷的手有麻，他摸了摸姜赦的脑袋，刚想问他你一直维持这个姿势不累吗，姜赦忽然说话了。

林枷想，姜赦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什么？”

“我没有证据，他不是坏事的人，就算偷了也是情有可原，我信他。”林枷神冷地盯着年轻警察，“就算全世界都不信，我也信他。”

“我了，就是我自愿的。”

时间一一滴过去，警局里的人陆陆续续下班了。

方向走，在碰到门的那一瞬，动作又停了下来，顿了顿，他才小心翼翼地打开门，而后看见浑僵坐在凳上的男孩，他嘴嗫嚅着呼唤对方的名字，声音却卡在咙里发不来。

话音刚落，门忽然拉开了，年轻警察探了半个脑袋来问，“话说完没有？姜赦，你要是真偷了，就好准备蹲个十几天——”

林枷，“那我等你愿意告诉我。”

林枷动作一顿，姜赦语气低沉地说:“我偷了。”

“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

年轻警察乍一下被怼，暴脾气也上来了，“你说是就是啊？你这人搞什么啊，有本事你就证明他没偷啊，你凶个什么，当事人都还没说话，哪得到你叽叽叽个不停。”

☆、030

姜赦既不承认也不反对，脑袋被摁在地上，梗着脖咬着牙，像是宁死不屈的俘虏，破血也不肯透半消息。

林枷暗暗地了气，他并不着急，只是觉得心好像被重锤打了一下，闷得有些不舒服。

心似乎被人拧了一下，痛得林枷脸发白。

后半夜林枷沉默地给他上药时，姜赦这才告诉他，他半夜上厕所的时候看见了那个女孩。

四周没有窗，除了彼此的呼，整个房间寂静无声。

最后，他坐到姜赦旁边，与他一同沉默。

“他没偷！”林枷厉声打断，表情瞬间变得狰狞，“他不会偷！阿赦不是这样的人！”

甚至比姜赦自己还要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