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家老二当晚回家，被妈妈堵在客厅问话。

“恁爹爹被他家抓了，恁哥哥也被他家人害了！恁还去找他？恁以后别回家了！”

楚珣回来的时候，街旁的大梧桐树晃动着硕大的叶片，大院里光影依旧好，是人非。

他爸被军衔他没掉泪。

……

霍传军在外面还有一些朋友，大院里也有几个老乡哥们儿，悄悄跑去给传武妈传递小消息，没错，就是楚家老大楚瑜的，平时跟咱们大军不对付，找人跟踪他，拍到很多照片，给到军委上去了。要不然怎么不抓别人，单单就抓霍传军？队公安抓人，只抓上面挂了名挑闹事的，枪打鸟，没人举报没上黑名单的都逃过一劫，有人举报正好抓此人差。

刘三采拿着笤帚疙瘩，揍了她儿好几下，哭着说：“别去跟楚家孩在一了，成不？”

“二武，跟那孩分开吧，成不成啊！……恁妈妈可就剩你一个了啊！！！”

霍传武漠然站在客厅正中，直地站着，笤帚在上没有反应，死咬嘴，就不给他妈妈吃那颗定心，就是不说“再也不跟楚珣好”这样的承诺。

“他家把咱家害成这样，恁爹回不来了，恁要是再事儿让俺咋办？！”

一个月可以改变很多事。

传武妈有时候打开大衣柜门，摸着霍师长存在衣柜里叠得整整齐齐的军装、军帽。

“恁又去找哪个去了？！”

一个月让楚珣使用意念力能够移动的币从一枚升级为一次移动一摞六枚，思维线从掐断灯丝变成直接炸碎灯泡，但无法让他挽回他最喜的男孩。他回来晚了。

泪没沾面颊，泪着有棱有角的下，无声掉落在地，咙梗，自始至终没哭一声。

霍传武听着他妈妈的嚎哭，那一瞬间恸了一下，难受得无以复加，眶里涌两颗硕大的泪珠，哗啦，掉来，听得见泪溅碎的声。

“恁去找楚家孩了！恁去，恁再去，去啊！”

刘三采喊着，泪哗啦啦坠了满脸，声音嘶哑。

没敢让这人屋……

霍传武咬牙不吭声，后攥着那盒巧克力。

刘三采问：“二武，恁刚才去哪了？”

他家每天直至傍晚都不开灯，客厅卧室整个儿黑着灯，一片昏暗，沉寂。房间墙似乎都呈现灰败的颜，天板上暗局促的空间压迫得人抬不起。

他哥被军车带走的时候他没掉泪。

厨房灶是冷的，许多天没开伙。他妈妈每天躺在被窝里起不来床，偶尔下地，茫然地在屋中徘徊，叫大儿。

霍传武难受地辩解：“妈，他家没害咱家，不关小珣的事。”

“怎的不关他的事儿？”

传武妈底布满血丝，眶红，从来没这么歇斯底里声嘶力竭：“二武恁个不争气的东西恁咋就说了就不听啊？！”

“是他家老大的！是楚珣哥哥搞的照片冤枉恁哥哥！恁哥哥都要坐牢了恁知不知啊！！！”

霍传武没屈服他妈妈的迫或者哭求，在他妈面前拒不承诺，也不肯说一句楚珣的坏话。然而，他后来当真再没跟楚珣说过一句话。

他的二武变了，好像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格更加冷淡，沉默寡言，瘦削的影在大院里